有一段時間我也確實表現出了對作家村上春樹的熱愛,不過那時我不是小白領,處於學生時代的青蔥歲月。第一次接觸他是從《挪威的森林》開始,湊巧那時我也是BEATLES的粉絲,正專心地聽《黃色潛水艇》那盤專集。那本書並沒給我留下太多的印象。
2001年夜行的火車上,和一撥同學一道去杭州參加專業課的考試,我們中間的幾個男生小聲地玩著撲克牌,夜已深沉,車廂裏寂靜無比,許多乘客已經歪著腦袋張著嘴巴噴出臭氣流著口水進入了夢鄉,偶爾傳來旅客如牛噴如蚊叫的鼾聲,跌宕起伏,對比之下夜色更加安靜,一彎新月在移動地窗外欲說還羞。我不怎麼喜歡棋牌類遊戲,這是我和大多數男生的區別,往好的說我沒有賭博的潛力,成不了賭徒。
我很清醒,一點兒不覺得困倦,坐在座位上腦袋偏向窗外,想著最近一次和父親的爭吵,說爭吵太過鮮活,不如叫冷戰。身邊女同學瞌睡上來,頭歪在我的肩膀上,手裏的書也滑了下來,跌到腳下的油畫箱上,我輕輕彎腰,為不打擾她的睡眠,揀起來看了一眼封麵上的名字,無聊的翻著,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作者。
再後來上了大學因為時間太多也就不知不覺的看了他更多的作品,我最喜歡的是他第一次嚐試寫作的《且聽風吟》,據說是夜晚趴在餐桌上一邊喝咖啡一邊啃著生冷的三明治完成的,裏麵的文字有種說不出的靈性,像把玩一段悠久的平淡如春風且意義非常的記憶。
這應該與寫作環境有關,試想深更半夜,萬籟俱靜,沒有喧嘩,沒有姑娘,沒有性生活,獨自一人,頭頂著昏黃的燈光,照射出來的影子形單體薄,在餐桌上凝聚一個黑點,漫漫長夜也無心睡眠,不免長籲短歎,自艾自憐,轉而又變成對人生的恐懼,領悟到人生苦短,呷口冷咖啡抽口香煙,觀望著窗外的琅琅繁星,終於空洞化做力量,提筆疾書,把所有真實不真實的回憶轉化為故事,於是文字出來天馬行空,靈異斐然。
關於他筆下的人物,鼠是他很多作品中出現的名字,且人物本身充滿了神秘性質,我記憶深刻。還有一個是在《尋羊曆險記》裏熱衷閱讀隨便和男人****的女孩,有關她的,最讓我震撼的一句話:“活到25歲,然後死掉。”事實上她死的時候26歲。
我驚歎於他敘述故事的清淡且隱忍,一切的尋常事經他的敘說變成了頹廢的浪漫主義,征服了青春年少的王小燦,青春期的王小燦是特別向往那種頹廢的,於是他隻聽搖滾樂,拒絕流行樂,喜歡‘地下’這個名詞,喜歡行為藝術,並為藝術獻身,手攥著內褲聚眾裸奔。
當然,這和如今小資階層對他作品的喜愛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幾年前一個女孩也期盼過有朝一日我能成為像村上春樹那樣的作家,不用說,這個女孩喜歡他也喜歡我,她希望王小燦和村上能夠合二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