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駕駛座上的慕容謙並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想起今天的事情莫名有些理不清頭緒。蘇珺來公司找自己,自己是開心的,讓公司的人喊她慕容太太,讓自己的首席秘書去接她,包括讓她直接和陸堇言見麵,無非是想要把兩人的關係昭告天下想要宣告主權罷了。蘇珺為了陸堇言的事情吃醋他可以理解,畢竟沒有女人一點都不介意自己的男朋友和另一個女人關係匪淺,但是為什麼蘇珺會因此對兩人的關係以及未來產生那麼大的懷疑呢?自己回國貿然來找她,難道是錯了嗎?
慕容謙默默地想著,一雙濃眉越皺越深,長長地歎一口氣,手下意識地摸向車載儲物箱的煙盒,忽然又想到煙盒早被收走了,蘇珺有輕微的過敏性哮喘,屬於家族遺傳,聞到如煙味的刺激性氣味就會麵色潮紅、呼吸急促,嚴重的刺激甚至會導致氣喘休克。這個,也是薄涼初告訴自己的。
薄涼初,又是薄涼初。自己與蘇珺相識多年,真正的了解又有多少呢?尤其是這些生活上的習慣與禁忌,竟然都是從薄涼初口中剛剛得知。忽然又想起蘇珺的話,“我們是男女朋友……在你出現之前都還是……”慕容謙忽然覺得不常有的恐慌,在與蘇珺分離之時沒有覺得,在異國他鄉也不曾有過。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卻忽然覺得有些東西其實不是自信就能得到的。
蘇珺赤腳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慕容謙的車終於絕塵而去,慢慢合上了眼睛……
對於薄涼初來說,最近發生的事情應該都有些始料未及,,比如說今天慕容謙主動來找自己。
慕容謙站在玻璃牆的外麵,裏麵薄涼初穿著幹淨的白大褂,正和旁邊的助手認真說著什麼,助手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不停地在手中的記錄本上做著記錄。待了一會兒,正要先行離開,卻見薄涼初向助手示意,似乎是要出來。
果然就見薄涼初打開門向自己走來,他似乎並沒有太多的詫異,一路帶著淺淺的微笑,
行至慕容謙身邊站定,“慕容,找我什麼事情?”
慕容謙倒也不與他客氣,“我想問一下蘇珺的事情,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薄涼初微愣,卻還是了然得一笑,徑自向慕容謙身後的走廊走去,“走吧。”
兩人進了薄涼初的辦公室,慕容謙快速打量,說是醫生辦公室,房間裏的資料書籍似乎有些偏多,說不是吧,這樣的大醫院這樣一件正規的辦公室,仿佛更是說不通。
薄涼初由得他打量,也不解釋,自己在窗下的桌前坐下,不疾不徐地倒上兩杯水,放在自己眼前和對麵,偏頭示意慕容謙坐下,再不說話。
慕容謙有微微的歎息,“涼初,我想知道我離開的這幾年蘇珺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是醫生,又是她的好朋友,你一定知道。”
薄涼初平日裏在人前一直是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不見得他與誰親近,待人接物卻也克己守禮,今天卻一反常態地有些傲慢與尖銳,“你為什麼認為我知道?又是為什麼認為我知道就要告訴你?”
其實薄涼初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之所以這麼尖刻其實原因很多麵,一方麵是氣慕容謙對蘇珺的辜負和不關心,另一方麵也是存了私心,看著慕容謙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處於一種上位者的姿態,仿若是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與霸氣,自己的虛榮心與自尊心真的是有些過不去,況且,自己的情敵以支配者的姿態來打探敵情,換誰都不會舒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