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青諾嘴巴張得口似懸河,回頭看老狼涯柯,手指著植株,真還不是一般的大驚小怪:“老爹!她她”又來了!青諾的語言表達能力總是臨場發揮不好。
老狼涯柯麵呈喜色:“丫頭!時辰也就是早了這麼一點點,我祝你一臂之力,現身吧!莫在熬煞老爹了。”老狼涯柯一揮袖,指尖一道銳亮直灌植株根部,緩移,亮點自下而上包裹植株,片刻到達頂端,整個枝繁葉茂的植株登時變得通透靈異。朱紅玉碗的邊沿生發出一道紅光,猶如紅鸞帳罩住植株,紅光像洞頂激射,僅一瞬間,便消散無蹤,植株不見。
石幾邊靜立著一個女子,近在青諾的咫尺,青諾又被空氣噎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小女子觸手可及,綠發如瀑直下腰際,與飄散曼曼的綠裙渾然一體,身體發膚無不是淺綠色,明眸點漆,亮如星辰,峨眉植入鬢邊,朱唇紅潤,唇中線分明,細細看來,眼睫毛甚至於汗毛孔都帶著隱隱的淺綠色,整個人看上去不怎麼恐怖,卻讓青諾的妖心不適,哪兒哪兒都不對勁。
小女子不動,也罷青諾看了個夠,老天!一看就是個沒修煉好的妖精。
“老爹!怎麼會這樣啊!”青諾看罷,瞠目結舌,那渾體的綠意,讓他困頓不堪。
“點早了,尚不完善。”老狼涯柯全然沒有一絲不適應,反倒滿心歡喜,綠丫頭轉動眼睛,來回看顧,手指兒一會兒撓頭,一會兒放下扯著裙裾。
“這怎麼出門啊!”青諾萬分沮喪,這本是個國色天香的小妖精,不想自己一時不慎,竟出現了這般境遇,懊惱還是有一點啦。
“我不好看嗎?”小妖精皺了眉,低頭看自己,一扯綠群,飄渺了一圈兒:“老爹!我不好看嗎?”
那樣的熟識和親近竟似天生無阻。
一句老爹,涯柯歡喜的渾身發顫:“好看,好看。”
“老爹?”青諾醋意橫生:“你搞清楚,別亂叫。”
“老爹!”小妖精笑容殷殷,那一頭的綠頭發讓青諾渾身不自在:“就是老爹,我睡在玉碗裏,就一直這麼叫的。”
“她她她”痼疾重犯,青諾指著小妖精結巴個沒完。
老狼涯柯完全不理他,喜不自製看著小妖精:“丫頭,我就知道你天賦靈根,和我有緣。”
妖精也相信緣分!
“你就不好!”小妖精一麵對青諾,馬上晴轉多雲柳眉倒立:“經常指指戳戳我還不算,還經常罵我。”
“她她她”青諾真是衰到家了。
“你經常欺負我,老爹一有事外出,叫你看顧我,你就衝我撒氣,又吼又叫,有幾次差點被你扔到後崖去了。”小妖精竟然揭發上了癮,一臉忿忿,委屈和無辜。
“打住!打住!”青諾趕忙擺手製止,這樣的苦大仇深的控訴之下,老爹的臉色陰啊沉啊,再集結下去,大事不妙:“哪有啊!你別誣賴好妖。”青諾心虛的梗了一下脖子,慨歎:看來真要失寵了!
“就是!”小妖精也理直氣壯的梗了一下脖子,手扯著綠裙一頓搖擺,裙下風卷雲舒,香霧漫散。
朱紅玉碗寂寞在石幾上,誰也不曾發覺,餘溫未消,朱色正濃,隱隱的紅光流轉不息,兀自興奮地煙痕蒸蒸,小小透明種殼,遊蕩失重,碗心竟有些莫名的淒涼失落,慢慢回複了原貌。
“就說那次吧!地動不止,老爹不在,是我把你抱在懷裏,怕震壞了你呢!”青諾趕緊抖出這事,那次實在是沒別的值錢的東西,老爹寶貝這個,真是怕老爹暴力。
小妖精挽了眉頭,緊嘟著嘴巴,小模樣沉思,半晌搖頭,記憶深遠,竟打撈不起青諾的半點好處。
“這怎麼可能,老爹可以作證!”青諾急了,求助老爹:“您老回來時,是不是看我把她揣懷裏了?那次真是亂啊!山洞晃得啊!岌岌可危!”青諾開始趁機加水分。
老狼涯柯憑空多了個可心的丫頭替他和青諾鬥嘴,並將青諾擠兌的如此狼狽,很是愜意,扶須笑,並不急著為青諾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