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生!連生!我來了!我來了!
鎖麟兒聽得見娥媚的呼喚。
連生連生,你看我來了!我來了!
可連生聽不見娥媚的呼喚。
元神珠跳耀不止,幾乎要咯出血來。
連生連生!
;
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鎖麟兒一驚一乍的大叫,甩了一手的冷汗在信靈兒的臉上,信靈兒的臉也綠了,小翅子停止扇動,捂住自己的臉:“他死了!就這樣!我們來晚了!連生死了!剛剛不久,奧!就這樣!”信靈兒顛三倒四,語無倫次。看著鎖麟兒一眨一眨瞪圓了的恐怖眼睛,信靈兒不停地眨巴著眼皮一跳一跳的向後閃。
哇哇!
短暫的木訥之後鎖麟兒就發出類似於孩提的大哭。
哇哇!
鎖麟兒就這樣跺腳握拳無所顧忌的仰臉大哭,裙帶生風,孱弱的燭光晃了幾晃,映著鎖麟兒淚雨橫飛的臉:“怎麼這樣啊!這怎麼行啊!娥媚豈不是死不瞑目嗎?我怎麼交代啊!哇哇!都怨我貪玩兒,都怨我,嗚嗚!怎麼回去向千風交代啊!怎麼這樣啊!”
臉上哭的大雨滂沱,嘴裏喊得山呼海嘯,外帶頓足捶胸。
信靈兒兩隻翅子捂住腦袋,咧著嘴,眨巴著小眼睛:太難看了,女孩子哭還是默默流淚來的淑女。
喂!
鎖麟兒梨花帶雨的回頭暴喝!
信靈兒一激靈兩哆嗦三出溜,整個房間簡直空空如也,旋了一圈兒,找不到障礙物,隻好飛到了燭台後麵,掩體雖小,但好過沒有總算有點安全感,堅守崗位的那對兔子牙光芒四射在燭台後麵:“喂!不至於吧!不用這樣誇張吧!你看你看,連生他都那麼老了,在人世生老病死是很尋常的事啊!這是常識,你不會不懂吧!”
又不是你老公,你悲痛欲絕個什麼勁兒啊!這句信靈兒在心裏咕噥。
“可他是連生啊!可他是娥媚的連生啊!還沒有解除戈奈的原形蛇圖騰噩夢詛咒呢!連生會帶著戈奈的原形圖騰詛咒生生世世輪回的,哇哇!這太殘忍了!娥媚豈不是白白死掉了,我對不起娥媚啊!對不起連生啊!對不起千風啊!”
“這是命數!”信靈兒心裏說你再這樣最對不起的就是我的耳朵啦!
“屁命數!”鎖麟兒咬牙切齒,一抖睫毛,眼淚是落得劈裏啪啦:“都怨你!都怨你!你幹嘛不提醒我!都怨你!你明白的,卻不提醒我!都怨你!”
話未說完鎖麟兒探臂一撈,那個燭台掩體基本形同虛設,劈手捏住了信靈兒的左邊一隻翅子,蠻不講理的一陣抖擻:“都怨你,都怨你!”
信靈兒頭暈目眩,蠻不講理的小妖精太可怕了。
“停!停!他的魂魄離體不久,應該還在黃泉路上,以我們的速度追趕鬼差不成問題。”
信靈兒趕緊想轍,亡羊補牢吧!
啊?啊!
鎖麟兒停住抖擻信靈兒的手,也停住另一隻揉眼睛的手,一隻眼睛彎彎,睫毛彎彎:“對喔!我們把他搶回來,對喔!你早說嘛!害我白難過。”
看鎖麟兒無知暴漲的熱情,信靈兒恨不得狠抽自己幾個嘴巴:“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鎖麟兒,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盡管我們是妖精粗通妖術,但和凡人一樣,妖精也忌諱陰曹地府,從鬼差手裏奪魂,你嫌命長了?剛逃過天雷一劫,我們要懂得愛惜自己這條來之不易的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