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麼激發了曼殊沙華的本能,橘光一輪輪的煙花放射,粘連的信靈兒的大腦袋也跟著暈出一輪輪的藍光,定住的信靈兒保持著呲牙裂嘴的表情,像個大琥珀。
“花姑姑!”鎖麟兒嚇了一跳,剛才自己並沒有這樣不舒服的感受啊!
“且慢!”花姑子一把拉住鎖麟兒:“他是你養的寵物嗎?”
不知打什麼時候起,妖精也流行養起寵物。
“什麼啊!信靈兒是我朋友!”以貌取人,這對信靈兒不公平,鎖麟兒流露出明顯的不滿。倘若不是花姑子,她早翻臉啦!
“你不知道嗎?他被改裝了。”
“什麼什麼?”鎖麟兒和孟婆一樣張大了眼睛嘴巴:“改改裝?”
“就是被施了妖法,改變其原來的物種心性。”夜遊神接腔,他早就覺得信靈兒有些地方不可思議,還以為是涯柯給青諾鎖麟兒弄得妖精寵物。
“我我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這樣!”鎖麟兒蒙了,覺得哪兒嚴重了。
一星銳光直擊信靈兒。
“不要!”鎖麟兒失口驚呼。
花姑子停住,回頭莞爾一笑:“我不會傷害他,我看看怎麼回事。”
銳光切割開琥珀表層,眉心接引,一隻眼形黃裱符咒突兀出來。
天妖借眼!
這是一種極少數妖精掌握的法術,藏匿眉心做追蹤形影之用。
花姑子看定鎖麟兒,鎖麟兒一頭霧水:“這這怎麼回事兒,我從來沒見過。”
“不是涯柯嘛!”夜遊神深知鎖麟兒沒這道行,老狼涯柯有,若是涯柯的作品,那就沒必要在勞神勞力了。
“不是!老爹不會這麼殘忍的。”一張黃裱臉腦際一閃而過:“信靈兒是玉帶精恩將的妖奴,一定是他幹的。”
“一個妖奴費這麼大神安裝天妖借眼幹什麼?”孟婆疑惑。
天妖借眼大概類似於遙控攝像頭之類的。
鎖麟兒一陣脊背發冷,怪不得這陣子信靈兒跟鐵了自己,放大假一樣,莫不是這天妖借眼是為自己安裝在信靈兒身上的?
“可能是因為我,”鎖麟兒遲遲疑疑的說:“那個恩將老壞了,他惦記著我的碗,不,呂離的血玲瓏,上次他利用啞豹子差點害死我。”鎖麟兒抱緊了血玲瓏,還有後來的山貓地鼠,鎖麟兒才覺得這一切又有了清晰的脈絡。
“怎麼現在的小妖精都這麼複雜!”孟婆感歎。
“信靈兒可是無辜的。”鎖麟兒看著咕嚕咕嚕喉嚨嘶啞的信靈兒:“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那好吧!”花姑子看了一眼夜遊神,指尖橘光罩住信靈兒,夜遊神悶悶一哼,袍袖倏忽,信靈兒嗷兒的一聲慘叫裏,天妖借眼被生生剝離。
鎖麟兒揪緊了心,別過頭。
“我的天啊!不會吧!”孟婆捂嘴慘呼。
鎖麟兒一哆嗦,回頭,信靈兒發出更大的咕嚕聲,藍光暈的花姑子的橘光罩不住,藍腦袋瞬間膨脹,而後瞬間複原,不間斷往複,嗡嗡的藍光弄得鎖麟兒頭跟著一乍一乍的難受之極。
“信靈兒!信靈兒!”鎖麟兒掙脫花姑子,一頭紮下,嗡!藍光釘頭,鎖麟兒啊嗚尖叫,夜遊神大袍袖一抄給兜了回來。
“曼殊沙華正在接引真正的他!你不要妄動。”花姑子:“天妖借眼隻是新植入的符咒,你這個朋友被動了更大的手腳。”
什麼是更大的手腳,恩將這個老妖精還對信靈兒做了什麼?
鎖麟兒跟著信靈兒抽搐著,冷汗澆頭。
嗡!聲過後,藍光消散,信靈兒消失了,花姑子橘黃結界裏安靜了一隻鴿子。
鴿子!鴿子!
鎖麟兒抖著嘴巴伸臂亂指著,看看夜遊神,看看孟婆和花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