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青諾和啞豹子以為鎖麟兒遭遇不測心膽俱裂的一霎間,一抹藤蘿新綠突兀出黑潮,咳喀喀喀!膩滑的黑白花紋蛇身被綠藤蔓自下而上的螺旋擠壓成圈圈向上的逆鱗,逆鱗基本是蛇類死穴,戈奈怎堪鎖麟兒拚了命絞索逆鱗。
戈奈被縛,黑潮黑水氣數萎靡,鎖麟兒的綠煙迅速蒸騰,轉眼逆鱗過半:“寶貝!光穿!焚化墨魔珠!”
一句話驚醒了青諾啞豹子,軀體毀掉隻是初步,焚化墨魔珠才能防止戈奈死灰複燃。
啞豹子青諾忽然閃出,絞龍光錚嚀一個大幅度的回旋,猛然從戈奈嘶吼的大嘴裏鱗光穿斬而下,戈奈的身軀僵硬直硬依舊,但嘶吼在鱗光穿下同時便無聲,空張大到極致的大嘴,血色獠牙猙獰,鱗光透出蛇體,一線向下的速度等同於鎖麟兒的藤蔓旋絞逆鱗向上的速度,綠光與鱗光迅速的交集而過,鎖麟兒綠煙到頂,絞龍光鱗光到底,數十米的黑白花紋仿石柱不是轟然倒塌,而是悉悉索索的零零碎碎的剝落,裏麵空空如也,最後的腥臭也被焚化的幹幹淨淨,在三妖一人的眼皮底下,在驚懼疲累的氣喘籲籲下,消失的幹幹淨淨。
腳下,是一波漸平的潭水!墨黑的潭水,上遊淙淙而下的溪流也不能稀釋的墨黑毒水。
啊嗚!
隻一秒鍾的停滯,鎖麟兒大叫一聲,漫展半空的原形植株忽的折疊撲入白玉灘中,綠藤蘿無限量極速度的伸展,綠煙亟亟繚繞在水麵上,綠到水清,神奇的令青諾和啞豹子信靈兒都不敢眨眼,一潭墨水隨著鎖麟兒綠藤蔓的延展而清除殆盡,清靈靈的水波生紋。
“讓你們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帝諾花吧!”鎖麟兒忽然的攏了鋪滿白玉灘的藤蔓,遊魚一般跟隨水勢傾瀉而下,藤蔓極速的帶動綠煙超過水速向前鋪展,跟隨溪水幾次半崖的巨石跌宕,綠色蜿蜒一路而下,所到之處,黑水盡清,綠水與黑水的此長彼消是這樣的清清楚楚而又進行的驚心動魄。
鎖麟兒要一路淨化被戈奈毒涎的溪水,她還要以超越溪水的速度才能在溪水彙入蘭周小城繞城河之前淨化完畢,否則!哪怕一星的毒涎滲入繞城河,其毒性致使的後果也難以想象。
絞龍光興奮的繚繞在血玲瓏,沒了鎖麟兒的召喚,血玲瓏焦躁在半空。
信靈兒小翅子一抄:“我的天啊!霸王花啊!”
青諾和啞豹子各守一邊,跟隨著鎖麟兒淨化黑水的過程,九曲十八彎,穿山越澗,綠鋪滿水,香飄兩岸,誰都不敢說一句話,怕擾了鎖麟兒的心神,誰都不說,但誰都看出來了,鎖麟兒苦鬥戈奈,現在已是傾命淨化被毒涎汙染的溪水,從一開始的吃力緊隨,到現在,明顯的感覺到鎖麟兒筋疲力盡,綠藤蔓水中鋪展綠意的速度慢下了,浮遊水麵隨水流蜿蜒起伏的鎖麟兒人形漸漸地虛渺起來,隻看見綠藤蔓還在拚命地追逐黑水,一瀉千裏。
“鎖麟兒會累死的!”信靈兒看不到黑水的盡頭,誰知道是不是已經彙入蘭周小城呢?
青諾和啞豹子早就出汗了,幹著急幫不上忙,看鎖麟兒的勁頭兒,讓她半途而廢是不可能的,而且,半途而廢的後果也是嚴重的。
“我想,快到蘭周小城交彙處了。”啞豹子不停的揮袖抹著汗,嘴唇都咬紫了。看著水中鋪展藤蔓的鎖麟兒,心疼的不明所以。
“想想!”青諾額頭的汗滴滴答答,穿樹越石緊跟溪流中鎖麟兒統領綠水的潮頭
“蘭州小城的百姓重要,鎖麟兒更重要啊!我們盡力啦!鎖麟兒也盡力啦!”信靈兒頂著血玲瓏跟隨的很吃力,他不明白,啞豹子著急蘭周小城那是正常的,人家是食人家煙火的,我們豁出性命為什麼啊!人妖殊途,即使累死了,還有人會為妖精著書立傳嗎?即使有人著書立傳那也不值得,妖精幹嘛遵循人道。
他這一說,青諾也動搖了,啞豹子心揪成了團兒,竟不敢說一句。
“信靈兒!血玲瓏入水!”青諾大喝,信靈兒一哆嗦,倒不是誠心放手,血玲瓏轉了一輪紅光,跌入奔騰的溪流中,此招不行,青諾就要下決心強行撈起鎖麟兒了,他對人間的感情遠沒有和鎖麟兒的感情。人道於他不相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