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氏道:“邢統領難道就打算一輩子在皇宮裏任職嗎?”
邢阡陌道:“這個問題韋姑娘不當問還是不要再問了,不然被楊左使聽到後,對我們都沒有好下場的!”
韋氏還想要再追問,邢阡陌卻道:“我累了,要去休息了,楊左使和孔顧命回來時叫我一聲!”說著便下到了一層船艙,進了房間裏,點亮了油燈,他驚奇的發現邢孑若全身升起了絲絲白霧,如同被蒸過了一樣。他忙去摸了邢孑若的額頭和脈搏,都很正常,就自言自語道:“難道這孩子練了龜息功?”
他又去看了邢墨線,都很正常,便吹熄了油燈,然後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第二日天亮後,楊左使仍未歸來,韋氏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不住向信陽城方向望去。一直到中午,還是沒有楊左使的消息,韋氏不再等待了,帶了兩名屬下離船,邢阡陌忙攔住她道:“韋姑娘,楊左使對我們的命令是讓我們在船上等她和孔顧命回來,沒有她的命令,我們不能擅自下船!”
韋氏怒道:“我是楊左使的屬下,難道還需要你管嗎?楊左使一定遇到什麼麻煩了,我要去救她,你留在船上等候我們的消息,如果天黑之前我們還沒有回來,你就趕快去武昌向尚幫主彙報此事!”
邢阡陌隻好放她下船,韋氏一走,邢孑若和邢墨線二人就出了房間,到甲板上透氣。他們中午吃的是白飯加炒豬肉片,非常很香,邢阡陌卻吃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傍晚時,他也坐不住了,於是換了身青色儒服,叫上了兩個侄子,也下了船,就往信陽城內走去。
這時隻聽馬鈴聲響,數騎自官道向信陽城趕來,邢孑若和墨線隻顧往城內趕去,不防這幾匹馬已經奔來,嚇的站在原地不動。
邢阡陌立刻探出雙手,一手抓了一人後衣襟,將二人從馬蹄下搶回。
這幾匹馬也在城門前勒住,為首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藍布長衫,黑須垂胸,一拱手道:“在下著急入城投宿,不想驚了三位,實在對不住,兩位公子沒有受傷吧?”
邢阡陌見這些騎士都攜帶著長劍,一看就知是江湖人士,他也不好計較太多,就拱手回禮道:“沒關係,閣下請!”
他拉著兩個侄兒讓開了路,這個男子拱手道:“如此多謝了,我們後會有期!”便帶同伴入城。
邢阡陌也要進城,卻見韋氏垂頭喪氣的從城內走出,跟他們迎麵相遇,就問道:“不是讓你留在船上等我的消息嗎?你怎麼能擅自離船呢?”
邢阡陌道:“我擔心你和楊左使,所以就下船來找你們了,怎麼楊左使和孔顧命沒有一同回來嗎?”
韋氏聽後心裏暗喜,但卻皺著眉頭道:“我們上山見到了楊左使,她要我回船上耐心等她,她一定會說服孔顧命跟咱們一起去武昌的!”
邢阡陌對韋氏低聲道:“我剛剛看到一群江湖中人進了信陽城,他們不會也是去武昌的吧?”
韋氏道:“很有可能,這很正常,聽說劍神在幽冥島召開百鬼無遮大會,所謂的無遮大會就是不分貴賤,隻要是人都可以參加!”
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道:“豈止是人可以參加,鬼也可以參加的!”這聲音如同鬼魅,令人不寒而栗,韋氏冷笑道:“這世上有鬼嗎?”她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矮子帶著鬥笠,仍然用低沉的聲音道:“當然有,同劍神一起召開百鬼大會的那個李護衛就是鬼魂!”
韋氏聽後,怒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在這裏妖言惑眾,摘下你的鬥笠來!”
這個矮子摘下了鬥笠,露出了一張恐怖的老臉,這張臉被火燒過,五官都已經移位變形,這倆少年嚇的忙捂住了眼睛,韋氏也嚇的撲進了邢阡陌的懷裏。
邢阡陌也吃了一嚇,對這個矮子道:“快戴上你的鬥笠離開吧!長這麼醜,就不要出來嚇人了!”
矮子帶上了鬥笠,道:“嗬嗬,嘿嘿,我也是鬼,你們怕了嗎?”說著向城外走去。
邢阡陌看這個矮子走遠,就對懷裏的韋氏道:“韋姑娘,不用怕了,他已經走了!”
韋氏這才從邢阡陌懷裏出來,但立刻羞紅了臉,邢阡陌道:“我們回船上吧!天就要黑了!”
韋氏點頭應了,叫上了自己的兩個屬下在前,邢阡陌也叫上了自己的兩個侄子一起往船上返回。
雞翅山梅花陣內,孔均對一臉焦急的楊左使道:“我剛從突厥國死裏逃生,和女兒才相見不到一天,你就急著要我去武昌送死嗎?我不會再丟下我女兒不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