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不僅是身不由己,而且還要處處小心謹慎,否則一步不慎,就會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雖然現在還是由巾幗盟掌控著武昌城,但雷秦仍不敢掉以輕心,灰草堂畢竟是江湖同道的聯絡站,自從他六歲那年冬天,被陳雙浦從大火裏救出之後,就一直跟著陳大夫在江湖上流浪,十年時光裏,他們走便了大江南北,卻不知是何原因,陳大夫帶著他在任何一個地方都呆不久,往往是在一個地方剛站穩腳,就不得不匆匆離開,倒真如一個江湖遊醫。
直到後來在揚州時,他們師徒倆遇到了莫顯聲,從莫顯聲跟師父的對話中才得知了一個巨大的秘密,也正是因為這個秘密,他們才一直在江湖上漂泊,也可以說是逃亡。
而武昌灰草堂,是他們在江湖上流浪的其中一站,那是兩年前,他們從嶽州濟世堂離開後,就來到了武昌,本來洞庭湖內老君山莊的南宮仁莊主是邀請他們留在老君山莊的,但被陳大夫婉言拒絕了,這麼多年,他們早就習慣了流浪的生活。而灰草堂是他們用南宮莊主贈送的銀子從一個老邁的郎中手裏盤下,這是他們師徒倆的第一處產業,以往他們總是以坐堂大夫的身份寄居與醫館藥堂的。
雷秦帶著邢孑若悄悄來到了灰草堂的後門外,就準備越牆而入,卻被一人攔住,回首一看,這人正是華山派掌門風飄零,師正業的師叔。他將二人拉到了旁邊的隱蔽處,低聲道:“現在雖然孔霏離開了武昌,但江右使的勢力還在,而且現在還多了一股第三方勢力,這股勢力就是武後秘密派出的浮雲道人,這浮雲到人還帶著武承嗣的爪牙前來搜集我們江湖聯盟的盟眾名單,並且趁機除掉,我們已經有不少兄弟都折在他們手裏了!”
邢孑若自然聽不懂,但雷秦卻是明白,他聽師正業講過,這個浮雲道人是大唐武功第一的赤霞道人的嫡傳弟子,跟清一風以及江湖眾人都有結怨,他現在來了武昌,要是讓孔均知道了,就會更麻煩。
雷秦低聲詢問:“風掌門,那浮雲道人他們是不是現在就躲在灰草堂裏?”
風飄零回答:“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我親眼見到有位盟眾進了灰草堂裏,一個多時辰了也未見出來,我打算等天黑後夜探一番。”
雷秦就疑惑了,問道:“風掌門,浮雲道人怎會知道灰草堂的?”
風飄零捋著胡須道:“武承嗣主管朝廷的肅正司,而肅正司主管上變,幾乎所有的酷吏小人都是受他驅使,而周興和來君臣的眼線暗探密布,隻不過因為他們的勢力不足以跟江湖俠士對抗,所以他們的活動範圍也僅限於京城!”
雷秦聽懂了,道:“江湖正道,人人都對這些酷吏小人恨之入骨,他們膽敢踏出京城半步,我們中心正義之士,就會令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風飄零點頭道:“不錯,現在京城內外都對這些小人酷吏又恨又怕。武承嗣也一直想把自己的觸角伸向大唐各地,但他手下武功高手不多,所以一直蜷縮在京城內,大唐各地的勢力被一世幫的江右使所占據,幽冥島內跟我們結盟的不過是一世幫的楊左使及其屬下,而楊左使不過是一世幫與皇宮裏的一個分舵,現在也就武昌和江州兩個分舵的幫眾入盟,江右使的勢力還是相當大的。”
雷秦這才對現在江湖上的勢力有所了解,他不知道朝廷的勢力還有這麼多股,就道:“師正業受了重傷,我們前天夜裏被孔霏偷襲,所以走得匆忙,許多重要的東西都落在灰草堂裏了,師父要我現在回來取。”
風飄零表示:“等天黑後,我率門人去引開敵人,你們倆趁機進去取東西!”
雷秦點頭應了,這時毛小三從外麵匆匆趕來,低聲道:“師父,不好了,我看到有一個道士從灰草堂後門進去了!”
風飄零道:“這個道士極有可能就是浮雲,我們要小心,他的武功高強,而且還會幻術,聽鄭雨容講,我的三徒弟和六徒弟在許昌就是被這個浮雲道人所傷。”
雷秦道:“不錯,是劍神前輩送到江州找我師父醫治的,王三俠小腿中了毒鏢,被剜下了一塊肉,曹六俠是神誌不清,中了道術,幸好我師父醫術高明,破除了曹六俠所中的符咒。”
風飄零吩咐:“小毛,你繼續去監視灰草堂裏的敵人,這裏不是安全之處,我們去灰草堂隔壁的綢緞莊等候!”
雷秦點頭應了,風飄零就帶他們徑直進了灰草堂隔壁的綢緞莊,綢緞莊的夥計和掌櫃都還記得雷秦,就要打招呼,卻被風飄零製止,雷秦忙低聲對綢緞莊的茹掌櫃道:“茹掌櫃,借你的寶地休息片刻,我們天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