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又去搜了楊彩衣的懷裏,摸出了一塊金色的鳳凰官符,江右使道:“這個女人就是楊彩衣,我聽到過她的聲音,難道她真的是武後派來的,但我為何沒有接到京畿分舵的傳信啊?”
張氏又去搜魏元忠的身,道:“右使,會不會是武後派她們秘密來武昌督察我們的?”
江右使道:“不管了,你先將她們帶入密牢裏!”張氏應了,就不再搜莫顯聲的身,江右使將官符重新塞到了楊彩衣的懷裏,按下了床鋪頭的油燈,床鋪裂開,床上的三人全都墜入了下麵的陷阱裏,張氏跟江右使也跳了進去,機關再次合攏,房間內恢複正常。
床鋪下是一道絲綢布匹製作的滑梯,這些人順著滑梯就滑倒了一處地穴內,地穴裏的石壁上生青苔,鑲嵌著油燈,油燈將石階照亮,有水珠子石壁頂滴下,滴在了這幾人臉上,莫顯聲感到涼涼的,斜眼看去,就見到江右使脫下了自己的外衣和孔雀麵具交給了張氏,張氏也脫下了自己的黑色長裙,直留下白色短褲和白色抹胸,然後換上了江右使的紫色衣服和孔雀麵具。
莫顯聲忙又向江右使望去,卻隻見到了一張輕紗蒙麵的臉,和粉紅的抹胸。
江右使似乎感到在兩個男人麵前換衣服有些不妥,雖然這兩個男人都已經昏迷,她就轉過了身去,背對莫顯聲,然後換上了張氏的衣服,低聲道:“見機行事,她們問什麼你都說這裏我也不常來,周舵主清楚!”
張氏應了,江右使就跟張氏一起用力推醒了這三人,楊彩衣一醒來就道:“這是哪裏?我還活著嗎?”
張氏忙道:“這裏就是武昌分舵的秘室啊!為了保守我們分舵的秘密,我也是迫不得已才用這種方法帶你們進來的!”
楊彩衣努力使自己清醒,然後盯著張氏道:“你剛剛對我們做什麼了?我們怎麼進來的?”
張氏忙道:“我們剛剛都昏迷過去了,我也是剛醒的,周舵主當時請人開鑿了密室,進來的機關會令人昏迷,但很快就會清醒的!”
魏元忠也醒了過來,道:“是迷煙,我們都中計了!”
戴著孔雀麵具的張氏道:“大人沒有中迷煙,而是被下墜的機關弄昏厥了,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莫顯聲睜開了眼睛道:“這是什麼地方?我的兩個屬下呢?”
“江右使”道:“你們盡管放心好了,他們倆還在上麵房間裏,我們一世幫的囚牢不方便對外宣揚,諸位請跟我來!”
她順著石階往前行,其他人跟在了後麵,江右使裝扮的張氏殿後,每隔百步,石壁上就出現了一盞油燈,過了兩盞油燈,甬道就到了盡頭,兩個操刀的壯漢守在一道石門前,見他們到來,忙拱手行禮道:“屬下拜見江右使!”
“江右使”道:“把牢門打開!”
莫顯聲這才聽出張氏跟江右使的聲音稍微有些不同,江右使講話的語氣輕柔,語速較慢,而且讓人聽了很舒服,即便是在爭吵時,語調也不高,但這個張氏的語音就不及江右使甜美。
兩個守衛合力移開了石門,這道石門也分左右,石門移開,露出了一道鐵門,鐵門上雕刻著一對猙獰的獸首,銜著鐵門環,江右使從懷裏取出了兩把鑰匙,插入了獸嘴裏,雙手同時翻轉,鐵門裂開了一道縫,門內傳來了一個壯漢的盤問:“一世橫行!”
江右使應道:“萬代永昌!”,鐵門被從裏麵打開,一道明亮的火光照了出來,江右使在前,引眾人進入門內,裏麵還是一間秘室,不過有兩個壯漢把守,這倆壯漢正在就著小菜飲酒,江右使見到了石桌上的酒菜道:“你們居然在輪值期間飲酒,可知錯?”
二人忙跪下求饒,江右使道:“罷了,把門打開,等以後再跟你們算賬!”
這兩個壯漢忙取了腰間的鑰匙,也是兩人各持一把,同時插在了牆壁上的兩個石孔裏,這次是相對方向同時用力扭動鑰匙,一道石門再次打開,裏麵的燈光就暗了一些,而且一股潮濕腐臭味立刻湧了出來。
江右使走進,莫顯聲見到了一排刑具,但沒有見到犯人,江右使伸手道:“你們要見的江湖亂黨就在裏麵,請吧!”
楊彩衣用疑惑的眼神仔細查看了裏麵,然後走了進去,魏元忠和莫顯聲也趕在了後麵,江右使卻往後退去,然後一按石門上的機關,這道石門又迅速關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