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深秋涼如冬,山中四季如春暖。
在梅花陣裏,邢阡陌如願以償的見到了孔霏,話也說,飯也吃了,是時候告辭離去了。孔霏沒有留他的意思,但菊香對孔霏附耳說了幾句話,令孔霏眉頭一皺,臉色稍變,然後疑問:“還有此事?爹爹當真是這樣對你講的?”
菊香點頭應了,邢阡陌一臉疑惑,忙詢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孔霏支走了菊香,對邢阡陌淡淡的道:“邢統領還是在這裏停留幾天再走吧!現在雖然是深秋,但雞翅山的風景還是不錯的?”
邢阡陌卻無心在這裏看風景,因為他急著回京接替黃門衛統領的職位,就表示:“下官有要務在身,多謝孔小姐好意,我不便打擾,也不好在此停留!”
孔霏微微一笑,邢阡陌感到世間最美的女子就在眼前,可他不是個已見到美女就走不動的人,如果不能做黃門衛統領,那他就無法繼續往上升遷,甚至會被冠以玩忽職守之罪免職。
孔霏解釋:“雖然我跟你認識不久,但我知道你不是一個壞人,我和我爹爹不希望你被免職甚至被處死,所以希望你可以留在這裏暫避禍端,等風頭過了,你再回京敘職!”
邢阡陌一臉疑惑,詢問:“京城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孔小姐何出此言?”
孔霏回答:“前日,我爹爹收到武後旨意,命他回京覲見太後。”
“難道孔大人自武昌玄竹寺歸來後,一直沒有回京城麵見太後嗎?”
孔霏解釋:“我爹爹已經答應我師叔退隱山野,不再過問朝廷之事,他自然不會再回京城麵見太後。”
邢阡陌又問:“那令尊為何又下山了?”
孔霏道:“這個我也不清楚,雖然你負傷在身,但你此去武昌並沒有完成武後交付給你的任務,幽冥島上的那群江湖亂黨也許還在活動,你現在返回京城麵見太後,隻會受到太後的訓斥,甚至會將你砍頭!”
邢阡陌更是疑惑,道:“可我已經到幽冥島去了,那裏已經成為漢江的一部分,再沒有什麼幽冥島,更不用提島內的江湖亂黨了!”
孔霏道:“這又能說明什麼?尚幫主和你的上司新洋以及隴右衛將軍都是在幽冥島被江湖亂黨俘虜的,你可將他們救出?”邢阡陌搖了頭,孔霏繼續道:“所以楊彩衣就向武後自薦,擴大鳳羽衛的勢力,取締一世幫,然後由她率領鳳羽衛來對付江湖亂黨!”
邢阡陌失意的道:“那這樣鳳羽衛不就是第二個一世幫了嗎?”
孔霏糾正:“不,鳳羽衛比一世幫更有勢力,一世幫不敢對付的人她們敢對付,包括受封各地的親王藩王,因為鳳羽衛裏還有武後的鐵腕密使,楊彩衣跟韋氏的關係你也知道!”
邢阡陌忙問:“孔小姐從武昌歸來後可再見到楊頭領和韋姑娘?”
孔霏搖頭回答:“不知,即便她們有意找我,隻怕也被我爹爹拒絕!”
邢阡陌懇求:“這麼說我的傷使我錯過了如此多的重要事情,可我不想再拖下去了,我必須要麵見武後,將武昌的事情說清楚!”
孔霏不再和顏悅色,眼神變得淩厲起來,似乎有些生氣了,道:“你可是被幽冥島上的江湖亂黨擒獲過的人,但你卻被亂黨釋放,現在鳳羽衛的人還在皇宮裏,他們如果見到了你,你認為你還能活命嗎?”
邢阡陌辯駁:“可你跟楊左使都被亂黨說服,為何隻怪罪我一人?”
孔霏道:“我爹爹也被江湖亂黨說服,但我跟我爹爹都不去京城見太後,太後再厲害,也不可能來這裏追究我們的罪?而楊彩衣已經在第一時間向武後認錯,並且還戴罪立功,再說幽冥島已經不存在了,這功勞可全被楊彩衣占據了!”
邢阡陌不服氣,道:“我就不信韋姑娘也不幫我?”
孔霏道:“誰都幫不了你,李孝逸已經被武後革去軍權,召回京中拘禁!”
邢阡陌不語,孔霏看已經鎮住了他,就道:“菊香,帶邢統領去湖心島居住,那裏背依斷崖,麵朝湖泊,風景絕佳,而且還有三位年輕後生在,邢統領在那裏不會寂寞的!”
菊香就將邢阡陌帶出了房間,孔霏跟了出來,路過隔壁石屋時,邢阡陌就問:“即是如此,那我就叫上我的倆侄兒,如果不能回京城,那就先回我家鄉一趟!”
孔霏卻道:“邢統領能躲的開小人嗎?你能擔保你的族人中就沒有小人揭發你?”
邢阡陌不語,孔霏靠近他,隻覺一股異香撲入鼻中,令他魂不守舍,菊香又道:“邢統領,你在我們這裏很安全,我家老爺和小姐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請跟奴家來!”
邢阡陌跟在了菊香身後,來到斷崖,機關再次開啟,四條繩索橫空架起一座浮橋,菊香在前,加了一句:“邢統領要小心身前和腳下!”
邢阡陌謝了她的好意,淩空走起了鐵索,他低頭看了腳下,萬丈深淵令他不寒而栗,現在危險籠罩在他身周,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