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最好的人也可能是為你收屍送葬之人。
鄭雨容跟楊奕商定後,第二日一早,用過了主人送上的涼粉湯後,悄悄把一錠銀子放在了碗裏,然後就告辭離去,主人挽留不住,就送了他們許多油食做路上的幹糧。
二人趕著馬車就向五龍口奔去,在那裏見到了楊彩衣跟她的屬下。楊奕有話想要對姑姑私下裏講,但楊彩衣卻不給他機會。鄭雨容就將自己遇到孔均的事情詳細講了,並說出了孔均的打算,楊彩衣聽後有些焦躁。
楊奕見鄭雨容向他使眼色,就上前對姑姑道:“我想給你商量一件事情,這事情很重要,所以我想跟你單獨談下。”
楊彩衣卻表示::“我現在沒有時間,即刻下令所有人開拔,前往蟒河鎮,去跟孔均會合!”
鄭雨容卻阻止:“統領且慢開拔!”
楊彩衣反問:“這是為何?”
鄭雨容解釋:“我們現在勢單力孤,你應該派人去通知其他三位將軍前來會合,至少也應該通知黃門衛來援助我們,孔均那人心高氣傲,絲毫不把我們看在眼裏,也沒有跟我們合作的打算,所以我們要增加自己的力量!”
楊彩衣聽後,點頭應了,立刻找來屬下前去向其他三位將軍傳信,然後又道:“你突然離開京城,勢必會造成師正業府內空虛,你還是趕快回去保護師正業一家吧!”
鄭雨容卻表示:“我要回去,我也要帶楊奕一起回去!”
楊彩衣盯著她,立刻明白了,楊奕的臉也紅了起來,解釋:“姑姑,實不相瞞,我跟鄭姑娘早已經暗結連理,希望姑姑能夠成全?”
楊彩衣的臉立刻變得鐵青,當即叫了護衛馮曉雲進來,對其下令:“你先回京城去,到君安坊內接替鄭雨容保護師正業府內所有人!”
馮小雲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應了,立刻騎馬往京城返回。
楊彩衣對鄭雨容跟楊奕二人質問:“你們想要如何?鳳羽衛的規矩你們是知道的?”
楊奕立刻開口道:“我們倆情願戰死,絕不連累姑姑和浣紗!”
楊彩衣反問:“那你可知小鄭她不能為你生兒育女?”
楊奕點頭應了,道:“雨容她不反對我納妾!”
楊彩衣冷笑了一聲,道:“你們還未成婚,你就想著納妾了,你們在一起能幸福嗎?”
二人立刻無語了,楊彩衣道:“考驗你們的時候到了,我們現在就去跟孔均會合,然後找到莫顯聲為首的江湖亂黨,如果你們表現的好,我會向太後提出申請的!”
這時鳳羽衛的衛士都已經準備妥當,可以開拔,楊彩衣立刻披上了鬥篷,出了房間,翻身上馬,率領部下一路向西趕去。
詔獄內的新年無比淒涼,犯人們雖有家屬送來的酒菜飲食,但被獄卒索取了不少,不過師正業雖然又連著受了數道酷刑,但他的身體恢複的很快,周興跟來俊臣為了堵住他的嘴,就讓周二和王狗兒拿了酒菜陪他過年。
這一夜,詔獄外爆竹聲聲,如同炸雷,詔獄內觥籌交錯,行酒猜拳,不絕於耳。
第二日,師正業酒醉未醒,詔獄內的獄卒也睡的迷迷糊糊的,這時卻從外麵傳來了急促的拍門聲,門口的獄卒揉著朦朧的睡眼打開了大門,一道手諭卻亮了出來,隻見來者是一位鳳羽衛的女官,朗聲道:“奉太後手諭,要求你們立刻將師正業釋放!”
獄卒不敢做主,正好周興跟來俊臣二人也在詔獄裏酒醉未醒,於是忙去叫醒了二人,兩人看到太後的手諭後,簡直不敢相信。但白紙黑子,紅玉璽,絲毫沒有假。隻好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