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內的彩姑娘雖然聽不懂突厥語,但見這些突厥兵士操起了手裏的兵器就向地上的師正業刺去,她立刻明白了,但她也無法阻止,就尖叫了一聲。
師正業雖然身受重傷,但還沒有昏迷,聽到妻子的尖叫,立刻擔心起來,同時再次調運內力,一把抓住了身邊石鼎的雙足,用力一揮就擋住了刺來了馬刀跟長矛。
堵隙駒站在廟門外,冷眼看著拚死掙紮的師正業,就跟看垂死的老鼠一般。
師正業慢慢站了起來,口吐黑血,令這些突厥將士也感到意外。
不過他還是有些絕望,就連彩姑娘也靠不住了,現在又生死不明,不過廟後傳來了一個少女的低吟聲,這聲音如同鬼魅,而且是突厥語調的發音。
這些突厥士兵有些疑惑,宗寶楷也以為自己聽錯了,不過這低吟聲越來越清晰,是一首雪狼湖當地人的民謠,他立刻大怒,對手下將士道:“快殺了師正業,廟裏這個賤奴就是你們的了!”
這些兵士立刻從少女的低吟聲中恢複過來,然後繼續操了武器就朝師正業殺去。
為了表示跟廟內的人再無關係,堵隙駒飛身躍上了狼神廟的廟頂,將彩姑娘暴露在了突厥士兵刀下。
師正業的熱血沸騰了,他大吼一聲,再次噴出一股黑血,然後雙手抓緊了石鼎,振臂掄起,就向身前的這些突厥兵士砸去。
他的雙眼變得通紅,額頭跟臉部的血管也暴起,石鼎砸斷了這些突厥身邊手裏的長矛,又向宗寶楷砸去。
不過宗寶楷一揮手裏的狼牙棒跟迎麵砸來的石鼎相撞,石鼎登時碎裂成片,師正業手裏就剩了兩根石棍。
這些突厥士兵哈哈大笑,師正業暴怒,一把抓住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士兵的腳踝,然後拿這個士兵當作鞭子就朝身周的這些突厥兵士抽去,宗寶楷看傻眼了,這些士兵也停止了大笑。
殿頂上的堵隙駒皺起了眉頭,重新審視這個毛頭小子。
師正業身上的皮衣已經碎裂成條,然後被帶飛了起來,靠近他的士兵也紛紛被撞到了地上,他一腳踏在一個倒在地上的兵士身體的心口,這個兵士登時從口裏噴出一股黑血。
宗寶楷見狀,就撥轉馬頭準備撤,但師正業已經搶到了他的坐騎後麵,一把抓住了馬尾,用力將坐騎連同馬背上的騎士一起甩了起來。
這匹西域戰馬長嘶了一聲,宗寶楷就從馬背上飛出,然後在地上一個打滾,順勢站起,一收手裏的狼牙棒,就朝師正業腦袋砸去。
不過師正業將這匹三百多斤重的戰馬掄了過來,狼牙棒砸在了馬頭上,登時頭骨破碎,腦漿迸濺。而狼牙棒嵌入戰馬的頭骨裏,也被帶脫了手。
師正業掄起了戰馬,掃翻了一大片突厥兵士,宗寶楷大驚,沙寶宗忙掩護他逃命。
他手下的將士也被師正業的壯舉嚇呆住了,不敢再近前,紛紛後撤,宗寶楷卻用漢語對殿頂的堵隙駒道:“你殺了師正業,我就給你重賞!”
堵隙駒從殿頂跳了下來,廟內的彩姑娘立刻道:“你不能殺師正業,你殺了師正業,不僅莫顯聲不會放過你,就連突厥可汗也不會放過你,你不要被他們利用了!”
堵隙駒回應:“還是管好你自己的小命吧!我殺了師正業,就立刻離開突厥!”
彩姑娘見他一意孤行,立刻又道:“你殺了師正業,孔均也不會放過你的!”
宗寶楷大聲嗬斥:“快動手啊!不然我命弓箭手射死師正業,你就什麼也得不到了!”
比他低一級的沙寶宗見狀,也命手下的弓箭手準備。
師正業鬆開了手裏的戰馬,戰馬的慣性立刻撞飛了沙寶宗跟兩名弓箭手。
堵隙駒猶豫了,宗寶楷急了,立刻喝道:“弓箭手快射死這個狂人!”
師正業雙掌擊在了身前的地上,登時大地抖了一下,一道內力呈圓形自他身體散開,這道內力將他身邊的人全都撞飛了去。
宗寶楷也被撞的口吐黑血,摔在了地上。
堵隙駒呆住了,他感受到了師正業的這股強大的內力,索安扶起了宗寶楷,宗寶楷驚呼:“索裏呀安!”,索安忙牽過一匹快馬,推他上馬,宗寶楷立刻策馬逃去。
剩下的兵士見狀也大喊:“無睹崩不啦!”紛紛跟著主將逃命。
師正業身上的血管爆裂,熱血噴濺,如同一尊石像,轟然倒下,砸在了地上,彩姑娘忙趕過去查看,沙寶宗趁亂也跟在了這些突厥兵士身後,順手搶上一匹戰馬,就向西南方逃去。
地上的師正業渾身是血汙,已經沒有了呼吸,彩姑娘伏在他胸口哭泣,堵隙駒從殿頂飛下,打不來到了師正業跟前,冷聲道:“他已經死了,如果你還想活命,就跟我一起走!”
彩姑娘卻拔出了匕首,放在了心口,道:“你自己走吧!我的生死不用你管!”
空氣中的血腥味引來了無數狼嚎聲,堵隙駒見到附近出現了大量的綠眼睛,知道是狼群來了,立刻拔步前去,追了突厥兵士,搶過一匹戰馬,就策馬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