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除了帶不走的身外之物,還可以擁有一段刻骨銘心,至死不渝的愛情。當我們在臨死之時,可以自豪的說,我曾經年輕過,曾經深愛過!
邢孑若穿過了層層險阻,見到了叔叔邢沉墨跟陸琦姑娘,但明顯感覺到這二人有些異常,後者急於進入穀底救人,而前者卻很享受當前這種生活。
看到叔叔正在用小刀削木刺,邢孑若就解釋:“楊彩衣曾經讓我騎著金雕飛到一座懸崖峭壁上,扳下了洞口前的一個木把手,將一條拴著木板的繩子係到了地麵,而我又將這個把手扳回,繩子就迅速載著楊彩衣往上升,很快就升到了懸崖上的洞口前,如果我們也能製作出這樣的機關,那將莫顯聲他們從的穀底帶出來就很容易了!”
邢沉墨感歎:“可惜我不是邢阡陌,沒有一個做木匠的爹,更不懂魯班的能工巧匠,也沒有學過墨家的機關之術。”
邢孑若正在為這種果實剝皮,陸琦用小刀削去了果皮,遞給了他介紹:“這種水果叫獼猴桃,很好吃的!”
他吃了一口獼猴桃,回應:“真的很好吃,這裏始終不是我們的家,我們也不能在這裏生活一輩子!”
邢沉墨聽後便放下了手裏的活道:“大侄子,你講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也很想去救人,但我跟你們年輕人不一樣,我做事不會衝動,如果我們都下到了穀底,隻怕大家都要在穀底生活一輩子!”
邢孑若沒有想到叔叔會如此激動,忙解釋:“叔叔,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希望能找到一個帶他們離開穀底的好辦法,我們可以製作許多滑輪,然後再製作一個大吊籠,這樣就可以不費多大力氣,也能很快將他們從穀底拉上來!”
邢沉墨聽後質問:“幼稚!騎著金雕上來不更快更省力?”
陸琦忙對他道:“邢俠士,孑若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隻要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跟材料,就可以製作出來一套這樣的工具。”
邢孑若詢問:“陸琦姐姐,你也支持我說的嗎?穀底的糧食不多了,我們要抓緊時間了!”
他就跟陸琦一起研究如何製作出一架省力又大容量的升降機。二人不斷的在木板上畫出圖樣,邢沉墨隻是默默的伐木,然後按照圖樣製作升降機的各個零部件。
懸崖下麵,莫顯聲帶著眾人一路向密道方向趕來,順道尋找孔霏的下落。這天夜裏他們來到了大石船,隻見石船已經被溪水包圍,方正就感歎:“要是我們有條船就好了,就不用再走路了!”
小寶就道:“前麵不就是一條大船嗎?我們可以乘船前往密道入口那裏!這裏的溪水跟密道口的溪水應該是相連的!”
師正業就苦笑:“你可知這艘船為何沒有被溪水衝走?”
莫顯聲命眾人在岸上就地休息,白自問帶這楊飛跟石塊二人去打獵,袁新林忙也要跟上,甘草看出了他的目的,就安慰他:“我師姐她們可能是走散了,或者是去找他們遺失的東西了,等她們辦完事情後就會回來跟我們相會的!”
他爹雷天鳴卻道:“兒子,你就不要再維護你那個師姐了,她即便去尋找東西也不是尋找她遺失的東西,而是穀主遺留的東西,你還記得她來密道時帶的那隻大木箱嗎?那裏麵放這許多衣服寶物!”
甘草堅持道:“我還是相信我師姐她不會背叛我們的,師正業你說呢?”
“人心難料啊,這艘船為何沒有被溪水衝走,那時因為它是用陰沉木打造的,除非是在大海裏,否則就會沉入水底!”師正業道。
甘草就疑問:“這裏又沒有大海,為何會有一艘隻能在海裏使用的船隻?”
“這我就不清楚了,穀主的侍女帶我跟彩姑娘來這艘船內居住時,也沒有詳說!孔小姐跟楊統領也在這艘船內住過!”
躺在莫顯聲懷裏的楊彩衣就念道:“舊船依然在,不見渡河人。幽穀一場夢,殘花空餘淚。”
九妹在她身邊詢問:“楊統領,我們離開這裏後該怎麼辦啊?”
楊彩衣回答:“經曆過這一切後,我已經看開了,什麼榮華富貴,母儀天下,都隻不過是一場夢,人活著,隻不過為了生存而已,為了自己活著,讓他們評論去吧,你若喜歡楊少俠,那就跟他去吧!隻要你們能幸福就好。”
九妹卻道:“可我不想離開你,更不想離開京城!”
師正業聽後就提議:“那就讓楊飛跟著你去京城生活!”
他沒有看到黑暗中的莫顯聲臉色有些不悅,隻顧自己縱身躍起,身體掠過小溪,就一招“蜻蜓點水”落到了大石船的甲板上,朗聲道:
“幽穀溪邊長流水,白雲深處獨行人。百十年來不曾去,三五日內卻還回。晚風輕撫過蘆葦,杜鵑聲聲滴血淚。尚記石船軟語在,且聽黃鶯啼斷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