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流浪在外的遊子來講,異域再怎麼美麗?都不能留住他們的心,“我們隻是人生的一個過客,我們經曆過,曾經來過,就已經足夠了!”
大石船內的生活還是很枯燥的,所以眾人喜歡趴在船舷內看碼頭上的新羅國人,這些異國風情的人氏,使他們其中一些從未離開過大唐的人感到新鮮。
大石船的底艙設計的很巧妙,在尾部也有一個排水孔,而且還單獨隔斷,留了一道出口,被眾人當作茅廁使。
他們在碼頭外的待檢港口內又停留了三日,這期間除了不能離開船隻之外,過的倒也自在,不愁飲食,眾人還從鄭智源那裏得到了新羅國的許多情況。
入夜後,莫顯聲約白自問以及雷天鳴在二層船艙的飛舍上飲酒賞月,這海邊的月亮比大海內的更具風情,一輪皎潔的玉盤掛在了東麵大海的上空。
白自問感歎:“又快到中元節了,我們江湖聯盟組建以來,都快一年了,現在卻還是一事無成!”
莫顯聲糾正:“不是一事無成,而是失敗居多,但我不會放棄的,預計那個昔將軍這兩日就能返回,雷行使,你跟石塊一起悄悄下船,然後渡過大同江,到渤海去,先打探一下我們大唐的現狀,然後走旱路往京城返回!”
雷天鳴就疑問:“你不是說走旱路會很危險,而且也繞遠了?”
莫顯聲解釋:“的確,但我需要你去檢視大唐邊疆的江湖勢力,聯絡江湖俠士,壯大我江湖聯盟!”
雷天鳴應了,莫顯聲繼續補充:“因為你的身份特殊,所以不能隨我們去見新羅國王,更不能隨我們去見武後,而白師弟在揚州登陸後,也會離去,我要在大家進入洛陽之前離開,到時候我們再會!”
二人同意了,他們回到船艙裏,悄悄叫醒了甘草跟石塊二人,然後說明的情況,甘草有些不理解,石塊也不願跟眾人分開。
莫顯聲就低聲對他二人表示:“雷行使的師父特殊,而且身形也特別,不適宜繼續留下跟大家同行,另外我們離開大唐已久,需要對國內的現狀熟悉一下,雖然現在分別,但還有再會之日!”
雷天鳴對兒子叮囑:“我跟石塊離開後,你一定要跟在陳大夫左右,服侍你師父的生活起居,還有用你的身份還化解孔霏跟盟主的怨氣,我們大家都是出門在外,遠離家鄉,更需要團結一致,才能安全順利的返回家鄉!”
甘草點頭應了,雷天鳴就帶了石塊出了底艙,來到船尾,莫顯聲到船頭故意惹事,引開了留守在大石船上的新羅兵士,以掩護雷天鳴師徒二人悄悄離去。
聞訊趕來的鄭智源忙對莫顯聲解釋:“從我們這裏到我們的都城慶州最快也要兩日時間,昔將軍應該就快回來了,還望天朝的各位尊使耐心等候,如果你們覺得乏味,下官可以請一些歌舞藝伎來為諸位助興!”
莫顯聲見白自問向他使了眼色,就對鄭智源擺手道:“歌舞藝伎就不必了,若是如此,那我們就耐下心來等候昔將軍歸來即是!”
鄭智源又命差役送來酒菜,請他們飲酒解悶。
第二日,莫顯聲還酒醉未醒,鄭智源就登船傳信,稱昔將軍已經傳回話來,要他們隨新羅的官船前往慶州。
終於能夠離開碼頭了,一艘三桅戰船引導他們順著大同江而上,行進了一日,就在一個叫仁川的渡口棄船登岸,改走旱路,因為他們的人數眾多,所以就預備了三輛馬車,數匹馬,楊彩衣跟努兒海乘坐在為首的一輛馬車裏,孔霏跟菊香坐在了第二輛馬車內,陳大夫師徒坐在了第三輛馬車內,其他人都騎馬隨行,一路上,護衛他們新羅的兵士紮營休息,他們也隨兵士休息。
兩天後,就進入了新羅的都城慶州,而昔將軍跟一群新羅官員已經在城門前迎接,眾人徑直進入了慶州城內的皇宮裏,拜見了新羅國王金政明。
不過看國王迎接他們的架勢是非常隆重,而且明顯加強了戒備。
令他們驚訝的是在金政明身邊還站著一個身著大唐官服中年男子,這個男子見到了楊彩衣,有些吃驚,並且迅速對新羅國王附耳低語了幾句。
金政明是一個兩鬢斑白的男人,用新羅方言招呼:“天朝的諸位來使一路辛苦了,請恕微臣招呼不周,這就設宴宴請諸位尊使!”
楊彩衣率自己的同伴向這位新羅國王點頭致意,甘草就對師正業附耳疑問:“怎麼這個國王的語音有些山東話腔調?”
新羅國的國宴除了雞鴨魚肉之外,也是奉上了許多水果,而且還有新羅女子為他們歌舞伴樂,師正業他們已經好久都沒有吃飽過,不免有些狼吞虎咽,孔霏跟楊彩衣看到後,便皺起了眉頭。這位國王跟他身邊的漢人官員以及幾個年輕人都一直看著他們。
宴會罷,眾人酒足飯飽,新羅國王立刻命手下一個年輕的官員安排眾人到驛站中休息,卻邀請楊彩衣留下。
楊彩衣有些不解,新羅國王就表示:“尊使,微臣招呼不周,還望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