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地方勢力紮根於當地,根深蒂固,而外來者如果得罪了他們,就很難在此地立足,如果想要在這裏站住腳,還需本地人的支持。
這裏雖然是荒山野嶺,人煙稀少。但師正業的江湖經驗已經預感到危險正在逼近,所以他格外小心警惕,果然相鄰這艘貨船上的人來者不善。這群人連同從背後山上的另外一群人將他們團團包圍,而且在賣給李春燕的酒裏下了促情藥。
老船頭聞聲帶著手下船工出來查看,但一見對方的架勢,當即有人嚇的要往船艙裏逃,但被他們老大攔住,師正業就向老船頭望去,雖然沒有說話,但意思是我們在你的船上,你就要保證我們的安全。老船頭當然也明白這個江湖道理,便對這群不速之客拱手見禮,然後用洪亮的聲音詢問:“不知貴客登船,所謂何事?”
對方這群人雖然多,但都不作聲,魚太公擠了出來,粗聲回答:“焦船頭,我們收到急訊,稱你的貨船被一夥假冒朝廷公差的男女強征,這群人居然敢假冒朝廷公人,我收到信後,就火速召集了各地同道,一同前來搭救你們,想必這位就是他們的同黨,假冒朝廷公人的那仨女人呢?”說著將視野換到了師正業身上。
魚太公不想直接跟師正業這群人交手,就需要一個中間人,不過他希望讓師正業自己爭辯,好以此下手。但他想錯了,師正業也不爭辯,反而盯著老船頭,看他的反應。
老船頭調整了身體,使自己站的穩一些,然後道:“魚太公來的好快,帶的兄弟也夠多。”
這時魚太公旁邊的這個光頭忍不住擠了出來,嚷道:“焦船頭,別廢話了,你還沒有回答我們太公的問題呢?這群人是不是假冒朝廷公差,強征了你的船?”
老船頭沒有立刻回答,也不好回答,就向師正業望去,魚太公道:“焦船頭,你不回答就是默認了,看來這位公子的本事夠大,把老謀深算的焦船頭都給鎮住了。”
這人終於將話頭直接對準了師正業,他的這群手下也都盯著師正業,似乎要用眼神殺死他。
師正業沉著的回應:“你們是官府的人嗎?”
遲光頭聽後冷笑了一聲,這群人也跟著嘲笑起來,魚太公揮手示意自己的手下安靜,道:“當然不是,否則就直接抓你們過堂審問了,還用跟你廢話?”
師正業反問:“既然你們也不是官府,那我們是不是假冒朝廷公差又有何關係?況且我們征用焦船頭的這條船也是經過他同意的,怎麼能說是強征呢?”
魚太公一時無語,就朝焦船頭望去。身著虎皮圍裙的這個壯漢卻道:“或許焦船頭是礙於你們的勢力,才同意的。”然後又向焦船頭詢問:“老焦,你說是不是?”
焦船頭吱吱唔唔道:“我。”
師正業道:“看你們這架勢像是來打架的,來這麼多人,而且是深夜突然登船,還都帶著家夥,把我們的後路也給斷了!”
身著虎皮圍裙這漢子聽後,當即翻臉,怒道:“你小子說對了,我們就是來為焦船頭出氣的,在我們的地盤上,不能容忍你們這群後生猖狂,識相的就留下船錢,趕快滾,否則可就別怪我們動粗了!”
師正業冷笑一聲:“你們這是要明搶了?”
魚太公也嚷道:“不錯,把你們的銀子留下打發船錢,如果銀子不夠,就那你們身上的東西來抵,如果還不夠,那就把這仨女人留下抵,如果還是不夠,把你們留下來做船工抵債。”
師正業反問:“這船錢是要多少銀子啊,居然不僅要留下我們的銀子,還有留下我們的人,你們這是要雁過拔毛啊!”
魚太公坦言:“這地方我們說了算!”
“看來非要動手了!”
遲光頭也急不可待的大嚷:“別廢話了,就等你這句了,兄弟們給我上!”
但這些人卻一個也沒動,魚太公得意的道:“我們隻求財,不圖命,但如果你們不肯配合的話,就當你們從來沒來過這裏。”
師正業道:“這要是換作其他人,可能就認栽了,可你們今天遇到的是劍神的徒弟,我也聽老師說過蜀地多悍匪,果不其然,今天就要領教領教你們蜀地人的本事。”
魚太公一揮手,他帶來的這群人立刻亮出了各自的兵刃,貨船背後的人也彎弓搭箭,將箭頭對準了師正業。
邢孑若終於忍不住也帶這方正跟墨線二人從船艙裏衝出,站到了師正業身後,握緊了手裏的武器。
遲光頭嚷道:“乖乖把那仨女人交出來,我們還能留你們的性命,否則就把你們剁碎了丟到江裏喂魚!”
師正業暗中調運內力,忽然大喝一聲:“好個強匪,接招吧!”手腕一轉,遲光頭手裏握的一對大砍刀就脫手飛出,在眾人麵前急速飛行,發出了金屬相撞聲,令這群人變了臉色。
背後傳來了羽箭脫弦的聲音,師正業提醒:“小心背後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