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流落在荒山野嶺時,就會產生不安,渴望進入城鎮,見到官方,而官方也會進入一個蠻荒的世界,引導外來或土著居民正常化。
處理晚深夜來襲的蜀地悍匪之後,師正業他們帶著一身傷繼續順流而下,很快就趕到了他們進入四川後的第一個城鎮龍平縣。這是一個不大的縣城,卻很熱鬧。李春燕命焦船頭在碼頭等候,她帶著師正業等人下了船,徑直前往當地縣衙。
亮明了身份後,龍平縣令有些驚訝,忙令差役安排一行人用飯,李春燕直截了當的不是:“本官奉旨押解人犯前往雲南,路徑此地,我們不去驛站投宿,而直接來縣衙見縣令還有另外要事!”
龍平縣令是個三十左右的老書生,隻因科舉成績偏後,就被打發到了這個荒僻的地方為官,很少見到京官,所以有些惶惶不安。李春燕就讓管珂就將他們深夜遇襲的事情詳細講了,當然避開了二人飲下促情藥酒那段。
這個縣令聽後更是驚恐不安,李春燕道:“也罷,你這個小縣令也管不到如此強大的悍匪,待本官前往綿州後,向刺史大人說明情況,讓刺史大人處理此事。”
龍平縣令請他們用午宴,午宴很豐盛,但招待師正業他們的卻是普通飯菜,雖然沒有山珍海味,不過他們都飽餐了一頓。
龍平縣令想早點將這些京差打發走了事,李春燕卻命他帶差役跟自己一同前往綿州,縣令忙以此地地薄船小為借口,不願前往,管珂就不是:“縣令大人不用擔心,我們已經有船。”
李春燕帶著眾人返回碼頭,登船,繼續前行,跟這些京官一起,縣令非常不自然,而且對師正業等人也深表懷疑。
不過他們又乘船行了數日,趕到綿州下了船,將焦船頭一並帶往了驛站,命師正業他們留在驛站內休息,李春燕帶著龍平縣令跟船工前往刺史府報案。
綿州城不小,也非常熱鬧,師正業想到城內看看,但想起了李春燕的叮囑,隻好留在了驛站裏養傷。倒是管珂從外麵回來,給他們帶來了許多本地名吃,並且解釋:“師公子好像不怎麼喜歡飲酒,而你負傷在身,也不適宜飲酒,就給你們帶回一些本地名吃酸竹筍,鹵豆幹,其他食物都非常辣,不適合你們吃。”
師正業謝過了她,就給同伴一起品嚐,又請她一起食用。
管珂介紹:“偷襲我們的是蜀中最猖獗的一夥悍匪魚太公,他還勾結了劍南的悍匪屠全村,這個屠全村被官府通緝多年,一直未能捕獲,而且他的勢力越來越多,活動範圍遍布蜀南蜀北。”
師正業感歎:“原來是一夥流寇,可惜讓他們逃了!”
管珂就道:“你和你的同伴不應該如此冒險的,不要忘記了你們的使命,一旦你們出了差池,我們後悔就來不及了!”
邢孑若不是:“師大哥不會受人欺負,更不會讓自己的朋友受到欺負的。”
管珂疑問:“朋友?”
邢孑若道:“是啊,我們早就把你們當朋友了,李都尉跟卓姑娘被抓來當作人質時,師大哥就是為了保護她們倆的安全才受的傷。”
綿州刺史接了案,命府內畫師畫了這些悍匪的畫像,下令張貼各處,又差遣捕快差役四處打探這些悍匪殘黨的逃亡方向。
他們在綿州停留了兩日,師正業跟邢孑若二人的傷恢複的很快,綿州刺史派了一隊騎兵護送他們前往白馬關。
蜀道崎嶇坎坷,所以他們乘的是擅走山道的腳馬,行進速度雖然慢,卻很平穩,有了當地軍隊護送,他們不僅有了食宿和安全的保障,而且還不會迷路,這裏的大山連綿起伏,山道很多,如果沒有熟悉此地的人帶路領,很容易迷路的。
綿州的騎兵隻護送他們到了白馬關,就回去複命,李春燕帶著他們在白馬關換了坐騎,繼續前行,之後的一路上都有本當官府派出的向導為他們帶路。到了德陽後,就離益州不遠了,但仍要翻過數十座大山。
因為走的是山路,雖然騎馬,行進速度仍然很慢,看來從長安到益州沒有一個多月時間根本到不了。
當他們風塵仆仆來到益州也就是成都後,感到天氣變暖和了許多,李春燕帶他們直接進入了城內一座幽深的巷子裏,敲開了門,開門的也是一位年輕的女子,不過卻攜帶著佩劍,這個女子見到了他們,忙行禮。師正業這才明白原來這裏也有鳳羽衛的分舵。
師正業被單獨安排到了一座廂房內,而其他三人被安排在另外一間坊內,這裏的建築多以石頭砌成,房頂也是用石板搭建,沒有磚瓦構造的。
他們四人仍然被限製了自由,看來鳳羽衛還是把他們當作犯人對待,還好沒有帶著枷鎖打入大牢內。
李春燕帶著鳳羽衛益州分舵的彭舵主來會見師正業,彭舵主不是宮女出身,而是峨嵋派的弟子,這裏距峨眉山已經不遠,現任鳳羽衛統領肖清芳也曾經在峨眉山學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