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二人見過師正業,談了一些劍術上的事情後,就告辭離去。
兩日後,李春燕跟彭舵主帶了兩個身著官服的中年男人到來,讓師正業把他的仨同伴也叫到了一起,介紹:“這位就是益州都督李湛,而旁邊這位是劍南道都禦史崔覆禮,對雲南和四川的地形都非常熟悉,以後就由他與我們同行,作為向導。”
李湛留著飄逸的長須,風度翩翩,是名門望族隴西李氏的族人,講話帶著山西口音,道:“太後還派了一人與你們同行,不過此人行事迥異,下官未能邀他同來,但已經請他在南城外十裏亭等候,此人名喚羊角公,隨你們前往吐蕃,他深諳吐蕃人事,曾經自行前往吐蕃探險,不過他脾氣很倔,不喜歡跟官府有來往。”
聊過之後,李湛便送他們出了益州城,來到南門外十裏亭,果然見一個白胡子小老頭在等候,見到了官員也不行禮,不過看他背著大包小包的行囊,就說明他願意跟師正業他們一起前往吐蕃。
李湛指了這個老頭表示:“就是他了,在大事上還是以師公子作主,小事上可聽取他的建議。此去吐蕃,不僅艱巨,而且凶險,你們一定要多保重,早些回來。”
李春燕跟師正業向李湛拜別,然後就叫上了羊角公一起前行。
他們來到了一處碼頭,上了一艘官船,逆流而上,卻是往南行使,沿途大批纖夫喊著號子,拉船行使。
崔覆禮站在船頭表示:“接下來我們就可以一路乘船而行,自大渡河南下,再往西,到喜德後,就要繼續走旱路了,為了保密期間,我們盡量減少雇用雜役腳夫,多使些牲口負重。”
師正業感歎:“這裏的大山可真多啊,真是連綿起伏,跌宕不絕。”
邢孑若就疑問:“要這麼多纖夫,一定要花很多錢吧!”
崔覆禮回答:“當然了,也隻有巨商跟官府才花得起這個錢雇纖夫拉船。不過我們所雇的這麼多纖夫也物有所值,不僅可以拉纖,而且還可以震懾沿途的山匪路霸。”
雖然乘船,但因為是逆流而上,所以行進速度不快,單是從益州走到甘洛,就花費了他們半個月的時間,而且越往南走,就越難走,等到了河流盡頭的喜德城,至少也要用半個月時間,這樣算下來,他們趕到喜德時,已經是臘月下旬,快要過年了。
在沿河兩岸,出現了許多身著奇裝異服的當地人圍觀查看,羊角公熟練的向他們介紹這些當地的人,這些都不是漢人,而是少數民族,以彝族最多。
船到喜德後,他們棄船上岸,進入城內,李春燕命管珂留下看守師正業以及羊角公等人,她跟崔覆禮和卓秋娘一起去就見喜德縣令。
喜德是一個山城,本地人講話他們完全聽不懂,還好羊角公能夠聽懂,就出了驛站,買了一些當地產的雜糧酒,請師正業飲用,這種酒喝起來味道很怪,還且很烈。
李春燕他們從喜德縣衙那裏領回一些腳馬跟山牛作騎乘和運輸工具,一行人離開了喜德,向木瓜嶺趕去,沿途的樹上結著許多木瓜,方正好奇的表示:“少爺,孑若,你們看,還有長在樹上的瓜。”
羊角公介紹:“這是木瓜,也叫傻瓜,可以煮著吃,炒著吃,還能生吃。”
師正業發現乘船速度還是快的,走路更慢,木瓜嶺的山路走的他們是腳底生泡,騎著腳馬又巔的屁股疼,還不如走路。李春燕已經有些吃不消,管珂和卓秋娘眉頭緊皺,一臉不悅。
師正業安慰同伴:“我們再堅持一段,就能到目的地了。”
崔覆禮也累的不想說話,羊角公卻道:“出了木瓜嶺,我們進入台登城,就可以好好歇歇了,我們在那裏乘船順流之下,可以直達丘州,那裏距雲南就很近了。”
這句話激勵了眾人,他們曉行夜宿,三天後出了木瓜嶺,來到了台登城,不過這也是一個臨江的小縣城,驛站小的可憐,他們一行人住下後就滿員了,不會幸好這裏也沒有其他旅人居住。
羊角公向驛卒要了熱水泡腳,他們看到自己的腳底都磨出了厚厚的繭子,在這裏他們吃到了當地的特產山狸子,還有枇杷。乘船順流而下的感覺是美妙的,立刻台登後,他們又重新體驗到了這種美妙的感覺。
旅途是愉快的,那是因為不用急著趕路,當路途中全都是趕路時,路途也就不愉快了。而且還很枯燥。乘船看沿江兩岸的風景心情還是不錯的,但大山看多了難免厭倦,隻希望早日走出大山。
他們在船呆了又是半個月,崔覆禮忽然提議:“今天應該是新年,我們要飲酒慶祝一下!”
人常說山中無日月,沒想到船內也無日月了,一到新年,師正業他們就開始想家,想爹娘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