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公就道:“老朽以為自己的經曆就已經夠曲折坎坷,沒想到師公子的經曆更是跌宕起伏,驚心動魄。”
兩人聊天一直聊了一個時辰,羊角公喝多了,就靠著貨物睡去,師正業起身在營帳內外巡視了一遍,然後在營帳當中盤膝打坐,修習內功。方正拿著玄鐵劍在營帳內作警戒,到了子夜十分,他就有些困乏,感到天旋地轉的,就努力揉了自己的眼睛,疑問:“我也沒有飲酒啊,怎麼有醉酒的感覺?”
他又回頭向營帳望去,隻見營帳的帳布上慢慢顯出了一個人臉的模樣,令他吃了一驚,這張人臉看起來像是一個女子的臉,正在努力要掙破帳幔進來,方正正在驚恐時,營帳當中的師正業已經睜開眼睛,一道劍氣就朝這張人臉射去,當即營帳洞破,這張人臉也消失不見。二人追出營帳查看,早就沒了人影,但破洞之處卻留下了點點血跡。
師正業就道:“是人,皮糙肉厚,居然抗住了我的劍氣,而且行動敏捷,一定是來打探消息的,我們要小心戒備了。”
二人回到營帳內,隻見除了羊角公之外的墨線跟孑若都醒來了,便詢問發生什麼事情了?師正業掩飾:“可能是野獸來探望了,已經被我們趕走了。”
方正就讓孑若接替自己值夜,師正業對他道:“不要把敵人想象的過於可怕,記住我們尤其是我跟孑若才是最可怕的,對這些敵人來說。”
邢孑若揉了眼睛詢問:“我有什麼可怕的,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應該隻有你。”
第二日五更時,眾人就醒來,開始做飯用飯,然後拆營帳,把貨物再裝上去,天亮後開始繼續趕路,師正業從懷裏取出了一隻木盒打開,裏麵是一根磁針,指明了南方,他們就照著反方向走去,遇到了一條平緩的河流時,羊角公用竹竿探了水深,不過沒膝而已,就要帶領大家淌過河流,師正業卻道:“不可,小心水裏的螞蝗,我來搭座橋。”
羊角公表示:“遇水搭橋,這多麻煩啊?”
“用不了多少時間的,方正跟我來。”師正業道。
他拽著方正的衣領縱身躍起,身體掠過一丈多寬的河麵,奔到了旁邊的樹林裏,這裏古木參天,師正業調運內力,駕馭了玄鐵劍,一劍劈出,將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伐倒,然後又揮舞了玄鐵劍,將古樹的枝椏砍掉,將玄鐵劍丟給了方正,吩咐:“你來把樹幹劈開,要劈成三份!”
方正握緊了玄鐵劍,用力朝樹幹當中劈下,師正業就指點:“不可從當中落劍,分三份,將內力運至雙手手腕,一氣嗬成。”方正照做了,但力道不夠,玄鐵劍嵌入了樹幹內,怎麼拔都拔不出來,他隻好望著師正業。
“你先讓開,看我作示範!”
方正退到了河邊,就見師正業雙掌旋轉,調運了內力,一把抓住了樹幹,大喝一聲,就將樹幹樹在地上,然後縱身躍起,雙手抓住玄鐵劍,用力劈下,這段樹幹立刻被劈下一截,師正業再次揮劍劈出,三塊厚實的木板就呈現在他身前,他手腳並使,將木板移到了河邊,架起了一座簡易卻牢固的橋梁。
羊角公不由驚訝了,但更加驚訝的卻是密林裏隱藏的大群野人。
師正業大步踏著木板橋折回,率先牽了一頭牛過河,這三塊木板走起來有些搖晃,卻不厲害。孑若也趕著一輛牛車從橋上穿過。
羊角公見木板橋還算結實,也就放心了,跟墨線一起將剩餘的牛馬趕過了河。
往山上走時,有的地方坡勢很陡,師正業就在後麵推車,更有些地方車輛不能通行,他們隻好將物資從車上卸下,用牛馬駝過去,師正業帶著仨少年將車扛在背上穿過。
羊角公不由驚訝這些年輕人的神力,墨線也道:“很後悔沒有跟你們一起去藥皇穀,你們現在都變得如此厲害,就我還跟普通人一樣。”
邢孑若就表示:“藥皇穀穀底是個好地方,但也要有運氣活著出來才行啊!”
經過長時間的鍛煉,他們現在都已經變得身強體壯,雖然身高增長不明顯,但身上的肌肉跟武功卻明顯的增加了。
當他們翻越一座高山後,眼前的景象令他們大吃一驚。半山腰的樹林被齊腰斬斷,看斷口絕不是人力所能致的。
方正就開玩笑的表示:“少爺,你什麼時候來這裏砍樹了?而且還把這些樹攔腰砍斷?”
師正業就質疑:“難道這野人山裏也有絕世高手嗎?”
“哪位世外高人會隱居在這裏?況且他砍樹作什麼?”
師正業斷言:“如果不是高人所謂,就是神器所致!”
邢孑若附和:“如果真的是神器所致,也隻有日金輪有這樣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