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接近天空的地方,就越是接近死亡,而死亡之後是會上天堂還是下地獄,誰都無法預知!
師正業他們從野人山中走出,一座高聳入雲的雪山橫在他們麵前,這是他們前往吐蕃的最後也是第一道阻礙,越往上走,路沒了,他們不得不宰了牛作食物,把馬放掉,換上登山用牛皮靴,背著重重的行囊往山頂攀去,天空飄起了雪花。
往山上走,不要說人了,就連飛鳥都沒了蹤影,而且空氣稀薄,羊角公跟墨線都有些喘不過氣來,腳下是凍結的岩石,不過有些地方已經鬆動,邢孑若在前用镔鐵槍探路,一槍戳下去,就會引發一陣落石。
當他們在一處山岩旁避風休息時,就看到雪山頂上一輪耀眼的太陽從天空墜落,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引發了山頂的落石,師正業忙讓大家把木盾舉過頭頂作防禦。
入夜後,天氣更加寒冷,羊角公就表示:“這裏無法生火取暖,看來我們隻有不斷的進食,然後活動起來,才不會被凍僵!”
不過大家負重爬了一天的山,都十分疲倦,坐下來就再也不想站起,師正業便下令:“我們現在留一人警戒,其他人都跟著我做,先盤膝打坐,然後將內力調運到丹田,當你的內力聚集的一定程度,再將起逼到四肢百骸,這樣周而複始,千萬不能入睡。”
寒風呼嘯而過,他們不斷的進食牛肉幹以補充體力,方正就道:“這牛羊皮製成的衣服也不暖和,遠不及狼皮。”
邢孑若就詢問:“這裏有狼嗎?如果有,我就去獵幾隻狼來為大家做狼皮衣取暖。”
羊角公回答:“有的,不過高山上的狼更加狡猾和凶殘,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去招惹它們!”
夜晚因為太過寒冷,有的人睡不著,有的人卻照樣睡,師正業每隔一炷香時間就叫醒眾人起來活動手腳,他們聽到了狼嚎從遠處傳來。
邢孑若睡不著,就向師正業詢問:“我們看到雪山頂的那輪太陽為什麼會墜如穀底?”
“太陽東升西落很正常啊,隻不過我們在山腰上看的更清楚!”
一旁的墨線也睡不著,就詢問:“那野人山裏會不會隱藏著上古神器啊?”
師正業坦言:“這個我也不能肯定,但那裏即便有上古神器,我們也不能在野人山裏探尋,那裏太過危險,在那裏多停一刻,就多一份死亡的可能。”
方正反問:“可吐蕃國也很危險,我們為何還要來這裏尋找上古神器?”
師正業糾正:“我們來吐蕃國有兩個目的,一是前往邏些城去見吐蕃的讚普,把太後贈給吐蕃的禮物安全送到讚普手裏,第二才是尋找上古神器日金輪的下落,是日金輪,不是其他神器。”
“少爺,那你就不想再劍瓊貝公主了嗎?”
師正業感慨:“那就要看緣分了,瓊貝貴為吐蕃公主,跟我回大唐的可能性不大,我也不能留在吐蕃。”
他們一聊天,時間就過得快多了,天剛亮,眾人就開始啟程,繼續爬山,但往上走,不僅沒有路可走,而且異常陡峭,羊角公就道:“看來我們隻有繞道走了,我們不往山頂去,順著山腰往北,可能會有翻過山頂的路,但這樣會耗費時間。”
師正業仰頭看了頭頂,雪山似乎浸在咫尺,不過卻沒有了路,也無法開鑿。邢孑若表示:“如果能先上去一人,把繩子放下來,將我們拉上去就好了!”
羊角公就道:“這樣做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得先登上山頂,其次這人的力氣要足夠大,能夠把我們安全拉上去!”
“我家少爺不就可以!”
師正業卸下了背上的行囊,取出了繩子纏在肩頭,手裏拿了一隻鐵鉤,望著頭頂的山嶺,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的肺管都是疼的。他將鐵鉤綁在了繩子一端,然後掄起了鐵鉤,鬆手往山頂拋出,他自己也縱身躍起,雙腳迅速踏過山岩,抓了繩子不斷往上攀去。
人的速度足夠快時,就可以超過射出的弓箭,也能輕易抓住射出的羽箭。
師正業伸手抓住了鐵鉤,身體繼續不斷往上攀爬,這鐵鉤抓入了岩縫,岩石表麵的積雪已經凍結,他穿的釘鞋起了作用,雙腳踏在積雪上不至於打滑,鐵鉤跟釘鞋掛住了凍得如同石頭一般的積雪,他手腳並用,一鼓作氣往上爬了五六丈高,終於找到了一處平緩的山坡,然後停下喘氣。
下麵的人已經看不到他,不過很快繩子就垂了下來,方正率先抓著繩子被拉了上去,天空裏陰雲密布,寒風如同刀子一樣鋒利,他們用棉布裹住了臉,隻留眼睛在外,主仆二人將行囊跟剩下的人都拉了上來。
羊角公就表示:“這條路隻能走一次,我這把老骨頭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眾人都上來後,師正業便讓大家原地休息,開始進食。羊角公卻提醒:“我們不能露天進食,否則嘴也會被凍住的,我們可以在山坡上挖出一個洞穴,洞穴裏避風,反而暖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