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是重點,師正業將镔鐵槍的槍頭在腳下的沙石地上劃過,槍頭立刻變得如同烙鐵一般通紅,在空中挽了個花,就朝尺弄恰布達娃胸口刺去,這個護法仍雙掌合擊,夾住了來槍的槍頭,不過嘶的一聲,一道白煙從他雙掌間冒出,接著就散發出了皮肉燒焦的氣味。
師正業這才發現,對方也並非水火不侵,也會被燒焦,也會受傷,隻要會受傷,就能被打敗,他不再退讓,開始主動攻擊。
镔鐵槍出招如同黑色的蝰蛇,靈敏而又迅速,卻又招招致命,尼瑪堆上的仨喇嘛還沒有動,慧遠上師就用漢語對師正業道:“師公子,你來保護公主殿下離開,我們掩護!”
師正業一分神,這二人同時向自己攻來,忙一橫镔鐵槍,擋住來攻,但自己的身體已經往尼瑪堆中退去。
兩名敵人繼續攻來,但仨喇嘛從尼瑪堆上躍下,橫出鐵棒,攔住了敵人的追擊。
慧遠上師念道:“切莫波利科特,一弄那波斯特,貢嘎斯通格爾莫裏笨波哈切。”
師正業就向身邊的瓊貝公主詢問:“上師念的是什麼咒?”
瓊貝公主介紹:“慧遠上師用穀吐蕃語說:‘得饒人處且饒人’,兩位護法何必要向這一對年輕人步步緊逼,趕盡殺絕呢?”
仨喇嘛跟倆護法鬥在了一起,不過可以明顯的看出,他們不在同一級別,戰鬥力也差距很大,仨人對付兩人很吃力。
慧遠上師急切的用漢語道:“師公子,快保護公主殿下離開這裏,否則就來不及了!”
師正業立刻背起了瓊貝公主,就往上山逃去,慧遠上師絕望的道:“別往山上逃啊!”
往山上逃跟留在這裏的結果有什麼區別,一個是快死,一個是慢死,不死也會發瘋的,如果不是格桑傑非要他們留在這裏,仨喇嘛才不會選擇在魔鬼山腳下跟瓊貝公主會合!
師正業心裏卻惦著自己的仨同伴,他已經想出了打開洞口石板的辦法,所以就背著瓊貝公主往洞口奔去。
他聽到了尼瑪堆的塌落聲,三位上師的身體撞塌了尼瑪堆,兩名護法追了過來,師正業立刻轉身,將瓊貝公主放下,朗聲用漢語道:“你們要對付的人是我,衝我來啊!”
兩名護法雖然聽不懂師正業的話語,但看得懂他的表情,身體從尼瑪堆上空飛過,向師正業追來。
師正業忙讓瓊貝公主往山上的洞口逃去,他自己揮舞了镔鐵槍發起攻擊,見公主沒有動,就一邊進攻一邊用漢語道:“我已經想到打開石板的辦法,你先到洞口等我,在那裏做出標記,我稍後就趕上!”
瓊貝公主點頭應了,叮囑:“那你要保重!”就往山上逃去。
這兩名護法除了誦經,一言不發,但手上的攻擊卻絲毫不弱。
師正業丟出了手裏的镔鐵槍,施展禦劍術,遠距離對這兩名敵人進行攻擊,趁機往山上退去。
金甲將軍也看出了他的企圖,一馬刺就把镔鐵槍震飛,緊追而來。
兩名護法直追到了山腰,不由臉色大變,師正業一回頭,也有些驚訝。
他們身處的這座羊公山變成了一座魔鬼山,是一個巨大的骷髏頭,三個巨大的黑洞顯得異常猙獰可怖,而瓊貝公主所站的位置就是骷髏的大嘴,洞口白色的石板如同魔鬼白森森的牙齒。
按理說天早就應該亮了,可現在一直是黑夜,天上的星星也黯然失色,兩個黑眼窩中各現身出來一人,師正業仔細看,正是自己的倆同伴,方正跟邢墨線,瓊貝公主上方的一道石門移開,邢孑若走了出來,站在了洞口。
這個洞不是瓊貝公主身前的洞,而是公主頭頂的洞口,從這些黑洞中冒出了光亮來,見到自己的同伴安然無恙,師正業大喜。
不過瓊貝公主沒有看到仨少年,因為她身處在這些人腳下。
師正業的勇氣倍增,也更加勇猛了,當即大喝一聲,挺身而出,一轉手腕,將瓊貝公主手裏的玄鐵劍拿在手中,就朝追來的倆護法殺去。
這一戰打的是天昏地暗,驚天動地,地動山搖,山上的岩石紛紛往下墜落,玄鐵劍也變得通紅,尺弄恰布達娃再不敢冒然徒手去抓對方的武器,玄鐵劍擊在了馬刺上,火炭迸濺。
仨喇嘛忍著傷痛,也趕了過來,不過隻能防守,使倆護法手下的嘍囉以及鐵麵人不能近前。
師正業則放開了手腳,玄鐵劍揮過之處,一個戴著白紙麵具的嘍囉當場被一斬兩段,屍首分離。他用漢語道:“三位上師,快去保護公主殿下!”
仨喇嘛穿過戰場,來到了瓊貝公主身邊護衛,這時就聽石板移動,洞口打開了,瓊貝公主毫不猶豫的就走進了山洞內,慧遠上師還想阻攔,但已經來不及了,隻好跟倆同伴一起進入了山洞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