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希天討論很多次終究決定了店鋪用來經營扇子,第一是因為店鋪的裝修,進貨,找人手等等一些籌備工作細細算來都要進兩個月,扇舍嘛,而且是我的扇舍,那自然要漂亮雅致一些,所以光裝修就要花一個多月,這樣開張的時候也就差不多到了夏季,那時正好是夏季,扇子的旺季;
第二是因為扇子嘛,除開用竹子做也用絲綢做,這樣也好和希天有些經濟上的往來,沒有那麼累倒是肯定的,有這麼個大靠山,扇舍也不可能輕易倒閉不是;
第三是因為扇子是個有時節限製性的商品,我實在是想嚐試嚐試自己的經商水平,既然有像王希天這樣愛扇子愛到從不離手的,我想試試能不能讓我這裏出售的扇子也可以讓殷城的百姓愛不釋手,嗬嗬,算是學業評估吧;
第四,個人認為之所以是“扇舍”是因為王希天那家夥喜歡的就是扇子,這樣他就可以整天看到扇子了。
無論怎麼說,反正在謀劃了大概一個月後,我們就敲定了計劃,在六月初九,也就是我生日的那天(希天不知道)開業,而他除開負責商品的進貨和開業時的剪彩,其餘的都交給我,裝修什麼的,都是我自己去找材料,我自己去找人手,我自己去監工,反正什麼都是我自己,嗬嗬,看著希天那一臉後悔的神情,我心裏樂翻了,現在他可是想幫我都幫不成了。
也許,這樣才能漸漸忘記他吧,我想……
“對對對,就是放在那裏,嗯……再過去點……對對對……”我看著他們一點一點的把櫃台放好,然後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滿意地環視著周圍的裝修,一個月已經過去了,整個扇舍早就裝修的十分漂亮,今天這個特別訂製的歐式櫃台一放進來大概的工程也就差不多結束了,扇舍我整個都是用的歐式風格,古代的師傅都是能工巧匠,我稍稍描述了一下,精致的家具便展現在了我的麵前,當然,工錢那是自然要加的。
歐式的風格再加上中國古典風的雅扇,看上去竟十分融洽,先前我還隻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本來這個店子就是我的一個實驗品,也沒有想太多,結果沒想到這麼一配給我弄成了絕配,這中西結合風到了古代絕對可以把那群古人弄得一愣一愣的。
“淡憶,你累了吧,去吃點東西可好?”希天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身邊的夥計丫鬟看見他來了也都行了個禮。
“嗯。”我朝他輕點頭,然後轉頭對著一屋的夥計丫鬟笑道,“要不要一起去吃?王公子請客。”
希天聽我說完用扇子輕打我的頭,笑斥道:“得,又被你坑了!”
我挑眉:“你不是很有錢麼?酒店不能太壞,就那個自醉樓挺不錯的。”
“噢!”他用手撐著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這下好,又破產了。”
我用手帕捂住嘴,低低地笑起來。“淡憶”這個名字是我取的,總不能用原來的名字吧,天下人都知道夏清竹,都知道藍倩,我隻得另取個名字,那天我和希天正在院子裏討論著店子的裝修,希天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那一刻恰好我在走神,又想起了亦凡,聽他這麼一說心突然沉了下去。
重取一個名字就代表要徹底與原來說再見了,心裏濃鬱的不舍讓我遲遲都不肯落筆,希天看見了我的猶豫,什麼都沒說,默默地起身然後往外走,他不想看見我為“那個人”難過,我又何嚐不是呢!看見希天落寞的背影我狠下心來:“淡憶。”
“什麼?”他沒有聽清,轉頭問道。
“淡憶。”我抬起頭,眼中的淚水無論如何都不能隱藏,“就叫淡憶,淡去對他的回憶。”
希天自嘲地笑了笑,依舊沒有回頭,徑自走出了院子。我以為他自那之後就會生我的氣,沒想到第二天還是像平常一樣與我討論扇舍的各種事項,而且喚我也成了“淡憶”,我認為我應該要高興,卻沒想到聽見希天那一聲聲的“淡憶”時,心裏滿是愧疚,他對我的心我早已知了,可終究是他一直在付出,而我卻什麼都給不了他,有這麼個朋友,這麼個哥們,我淡憶還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