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撲上去緊緊抱住了傾城,輕輕的將她抱了起來,貼緊在自己溫暖結實的懷抱。他抱著她緩緩的走出了墓室,沿著地下通道緩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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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陽光照進來,酣睡的傾城慵懶的伸展了腰身,揉著眼睛緩緩坐立起來。
“傾城,你醒了,你終於醒了!”陸無名欣喜如狂的跳了起來,一雙目光燃燒著炙熱的火焰,整個人都燃燒起來。
“啊?你。。。你是誰?”蘇傾城一聲尖叫,驚恐的看著陸無名,身體緊張的退縮著,全身因恐懼而顫抖著。
她明明記得自己是睡在溫馨豪華的閨房,怎麼一覺醒來居然置身一個破舊簡陋的帳篷,身上的錦被居然變成了一張騷呼呼的羊皮。
“傾城,你不要怕,我是無名,陸無名!”陸無名盡量壓低聲音,從粗糙的身軀裏擠出了一絲溫柔。
“陸——無名?”傾城遲疑的審視著無名。
“你是文亭?文亭,真的是你嗎?你沒有死?這裏是哪裏?我們怎麼會在這裏?”蘇傾城終於從陸無名的粗糙的臉部輪廓辨認出那個曾經的書生陸文亭。
“我不是陸文亭,我是陸無名。陸文亭已經死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死了。”陸無名不會撒謊,也不想撒謊,直接熄滅了蘇傾城的一線希望。
“陸無名?哦,我記得你,陸文亭曾經一直自稱無名,你是附在陸文亭身上的那個陰魂。”傾城臉色閃過一絲恐懼,驚恐的看著無名。
“我不是陰魂,我是一個人,一個叫陸無名的人,難道你忘記了我?忘記了我們之間的一切?”陸無名臉上泛起一絲失落,目光依然執著的期待著傾城。
“嗯,我當然記得你,還有我們之間的夢裏姻緣,七百年的夢裏姻緣。不過一切都是一場夢,一場因為思念文亭而衍生的一場夢。
我知道我依然在夢中,在夢中與你相聚,可是夢終究會醒來,一切終究會結束,成為一場虛幻。”傾城幽幽歎息,目光開始變得虛幻。
“這不是夢,一切都是現實。這是我們的第三次相聚,也是我們之間的第三世陰緣。我們的第一世陰緣是在莊嚴肅穆的蘇府,是發生在你生活的那個世界,我是借陸文亭之身與你邂逅,治好你的病,然後入贅蘇家。
我們的隔世姻緣是在沒落凋零的蘇園,發生在我生活的世界,相依相伴一年,最後洞房之夜,你悄然離去,回到了遙遠的七百年前。
我們之間雖然有過兩次邂逅,卻都是陰陽相隔,魂體分離之下結成的陰緣。在你的世界,我是一縷幽魂,附在陸文亭身上的幽魂,在我的世界,你是一縷幽魂,附在一具陳年屍體上的幽魂。
現在是我們第三次邂逅,是在另外一個世界的邂逅,這是一個既不屬於你,也不屬於我的世界。
而我們在這個世界,是兩個真實存在的生命,靈魂與肉體完美統一的生命。”陸無名知道沉睡的蘇傾城,並不完全了解他們之間的一切,盡可能的將他們之間的故事講得詳細一些。
蘇傾城癡癡的看著他,癡癡的聽著他的故事,一臉茫然,眼神裏閃爍著驚疑恍惚的光彩。一個經曆幾個輪回的複雜故事,又怎能用幾句話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