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上課,現在林湄幾乎見不到江越。上課或下課時偶爾走個對麵,林湄鼓起勇氣看過去時,看到的總是一個目不斜視的江越,眼裏就像沒有看見她。幾次三番,林湄鼓起的勇氣消失殆盡,心像被重重捶過一樣痛。
這樣的江越,讓她更不敢去找什麼借口去找他了。她怕那冷冰冰的眼神,那客氣而疏離的態度。曾經,她給他那樣的難堪,現在如果互換,她怎麼能承受得住?說到底,她還是那個麵對感情隻會落荒而逃的人,這樣的人,也許注定得不到自己的最愛吧。
隻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兩人曾經有過的互動一次次出現在林湄腦海裏。那熾熱的眼神,包含的是火一樣的熱情啊,曾經,這樣的愛戀他隻給了她。
她回想起他麵對她時那帶著溫柔的霸道,那俊朗的臉,性感的薄唇,還有充滿陽剛之氣,每次都讓她心醉神迷的氣息,痛苦一次次席卷了她的心。
她讓學習和工作占據了全部的時間,以此逃避心的痛苦。好在,實習時間很快就到了。這次實習,大部分人是由學校聯係實習單位,隻有少部分人自己找了實習地點。
林湄被分到了省報,晶晶被分到了省廣播電台,何清剛到了省電視台,江越則被分到了市晚報。實習時間長達兩個月,林湄開始了早出晚歸的生活,和江越更加碰不到麵了。周子揚現在時間多,偶爾會過來,可是林湄總是很忙,周子揚來了兩次就不好多來了。
實習工作轉移了林湄的注意力,平時看不到江越,沒有人提醒她這段痛苦的經曆,林湄的狀態好了很多。她被分到了財經版,開始一段時間每天跟著老記者跑新聞,兩周之後再開選題會,對於有一些小新聞,師傅就開始放手讓她自己出去采寫。
這天剛到辦公室,帶林湄實習的財經部記者張浩就遞給林湄一張請柬說:“林湄,今天下午有個公司開業慶典你去一下吧。”“好的,謝謝張老師。”林湄接過請柬高興地說。這還是她第一次單獨出去采訪,林湄有點激動。
怕路上堵車遲到,下午林湄早早出發。開業慶典在一個四星級酒店舉辦,檔次還算不低。這家公司是一家生物製藥公司,吸引了一些風險投資進來,但管理團隊都來自國內。開業慶典請了不少記者,在大會議廳裏專門有一個地方設了記者席。林湄看了看名牌,省內差不多的媒體都請了,一些全國性的媒體駐B市的記者也出席了。
林湄循著名牌找到省報的座位坐下,就開始翻看報到時給她的資料。她是第一次單獨采訪,什麼都要自己想到,很怕忘掉了什麼,所以林湄看得非常認真,希望看完之後能有個大概思路,能找出一些問題,把采訪稿寫得好看點。
通常這種開業新聞如果發掘不出什麼亮點也就寫個小豆腐塊,但是林湄不想這樣應付差事,她直覺這家公司應該從技術角度有些新意,可以寫點東西出來。
坐了一小會兒,慶典開始時間就要到了。音樂響起,公司高層在司儀的陪伴下和出席慶典的省市領導一起走了進來,林湄聽到聲音連忙回頭看過去。
隻是回過頭來,她的目光在後排記者席上卻發現了江越。隻見江越正在低頭翻閱資料,不知道江越有沒有看到她。
剛轉過頭來,林湄就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循聲望去,她看見了很久不見的賀銘。賀銘看到她很高興,走過來低下頭對她說:“真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你在省報實習?”“是啊,今天是我第一次單獨出來采訪。”林湄看到熟人也很高興。
“太好了。慶典過後有晚宴和舞會,你等會兒別走,咱們好久沒一起跳舞了。”林湄瞥了一眼賀銘身上的名牌西裝,故意說:“你賀公子還愁沒舞伴?”“找個好舞伴不容易。我也在這兒實習,呆會兒的晚宴不錯,請了幾個明星演出,開開眼界也好。你要是想采訪,我可以給你介紹這家公司的老總。”賀銘說。
“真的?你能讓公司老總接受我的采訪?我正好有幾個問題想問呢。”林湄說。“沒問題。我和他很熟。”賀銘大大咧咧地說。看到林湄帶著疑問的眼神,又解釋道:“我爸是這家公司的大股東,前一陣公司籌建我爸把我扔到這兒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