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門前停車場的時候,他們終於追上了前麵的人。林湄先看見了吳敏,接著仔細看了看那個被她和另一個男人扶著的人。這個醉酒的人半低著頭,頭幾乎抵在了吳敏的肩上,林湄終於看清了這個人:居然是江越!
林湄又驚又氣,酒也醒了一半,急忙喊道:“江越!”手就過去拉江越的胳膊。可是江越抬起頭看了看林湄,不耐煩地說:“你是誰?憑什麼管我?”接著就用手把林湄推了出去。推完人後,他頭一歪,又低下了頭,看那種站也站不穩的樣子,真是醉得不輕。
林湄本來酒就喝得有點多,這時被江越這麼一推馬上就站不住了,高跟鞋一歪,竟然摔倒在地。
賀銘知道林湄和江越的事情,眼看林湄過去拉江越時並沒阻止。但他沒想到事情竟然這樣發展,林湄竟然被江越推倒在地,他連扶住也來不及。
林湄又羞又惱,感到腳踝處一陣疼痛,抬起手看了看,手也磨破了皮。這時吳敏卻扶著江越關心地問:“林湄你沒摔傷吧?江越有點喝多了,我正要和朋友一起把他送回家呢!”
吳敏做出一副根本不知道林湄和江越關係的樣子,話說得自然又大方。可是聽在林湄耳朵裏卻不是滋味。她不知道江越何時和吳敏走得這麼近了。
這時扶著江越的另外一個男人說:“咱們往哪兒送啊?吳敏你知道江越住在哪裏麼?”吳敏連忙回答:“知道,他那兒我經常去。”
接著她對林湄說:“林湄你是回來參加同學婚禮的吧?趕快回去休息吧,我們先走了。”說完就和另外一個人扶著江越走向了一部深藍色的帕薩特。
林湄眼看著吳敏的帕薩特在眼前開走,又痛又惱,悲從中來,再也忍不住眼裏的淚水。她這一哭,把扶著他的賀銘搞得手足無措,愣了一會兒,隻好用另一隻手輕輕拍她的肩膀,不知不覺兩人就變成了抱在一起的姿勢。
林湄渾然不覺,她沉浸在深深的悲傷中,隻想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停車場上人來人往,這時候都是參加完酒席出來的人,這些人中很多人是H大的同學,其中不少人是認識賀銘和林湄的。
看到兩人以這樣的姿勢抱在一起,大家就像發現了新大陸,好奇地看過來,有兩個賀銘的哥們還衝賀銘吹起了口哨。
賀銘非常尷尬,可是又不能推開林湄,隻好低頭對林湄說:“別哭了,要不我先送你去醫院看看吧!你的腳不知道傷得怎麼樣,可是手也必須要消毒包紮一下啊?”
林湄聽到賀銘的話總算恢複了一些神智,她連忙說:“那麻煩你了。”其實她現在簡直六神無主,晶晶還沒走,可是回去找晶晶,這個狼狽的樣子勢必要被很多人看到。她不想成為別人的話題和笑料。可是江越就這樣走了,今夜,她還能去哪裏呢?
所以賀銘的話簡直是一根救命稻草。她毫無疑義地跟著賀銘上了他的車,一路上都不發一言。賀銘理解林湄的心情,剛才這個一向有些清高的美麗女孩被打擊得這樣體無完膚,在他懷裏哭得那樣傷心,讓他一向遊戲花叢的心都跟著有些難受了起來。
他體貼地不再跟林湄說話,而是打開車裏的音樂,讓車裏的空間充滿了優美靜謐的小夜曲。
賀銘把車開到了離這裏最近的一個大醫院,掛了急診。在這個過程中,林湄一直是不發一言,乖得像個木偶娃娃。其實是她哭過之後,有些迷迷糊糊了,連賀銘替她付錢辦手續都不知道說句客氣話了。
賀銘當然不會在乎這點小錢。他現在滿心都是對林湄的憐惜,想幫她做點什麼。林湄的腳傷得不重,醫生看了一下,最後給開了些扭傷的藥膏,又把手給消毒包紮了一下。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12點多了,賀銘把林湄扶進車裏,剛開了幾分鍾,才想起還沒問林湄要去哪裏呢。他轉頭看看林湄,想問問她要去哪兒,可卻發現林湄已經歪在座位上睡著了。
林湄的睡顏清純嬌美,可能是今天剛剛經曆了這樣的事情的原因,臉上還帶著一絲柔弱。這樣的林湄,讓賀銘非常不忍心出聲叫醒。如果仔細分析他的心理,好像除了不忍心,他還有些不舍得馬上就把她送走,那樣就再也看不到這樣的她了。
賀銘知道林湄的情況,她一定沒訂酒店,不是住晶晶那裏就一定是住江越那裏。可是晶晶還在王冉那邊,林湄今晚一定是想去找江越。可剛才的情況明顯江越那裏她也沒辦法去了。哭得那麼傷心,一定還有無家可歸的原因,現在的林湄,心裏一定感到非常淒苦吧?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像是突然下定決心,調轉方向盤,索性把車直接開回了自己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