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1 / 1)

賀銘在B市已經有了自己的房子。大學畢業後,他就不願再住在家裏,借口家裏的別墅離上班地點太遠不方便,要住在市區。

家裏人雖然希望能一起住,可為了兒子方便,就給他在市中心的一座高級公寓買了一套房子。這套房子是兩室一廳,裝修得非常豪華舒適,有120多平米,除了賀銘自己住的主臥室外還有一間客房。平時賀銘也經常在這裏招待朋友,那間客房有時也住過人,所以一應設施都是全的。

賀銘把車一路開到了地下車庫,看了看林湄,發現她還是睡著,而且看來是睡得很香。他呆呆地看了林湄一會兒就下了車,從副駕的位置上抱起林湄,直接走向了電梯。

直到他把林湄放到了客房的床上,又給她脫去了鞋子和外套,林湄都熟睡未醒。其實這也是有原因的,林湄已經數日沒有睡好覺了,這兩天白天又一直非常勞累,今晚又經曆了這樣的事情,喝了不少酒,折騰到半夜,哪裏還能保持清醒狀態。

做好了這一切,賀銘坐在床邊,看了林湄好久,才悄悄地熄了客房的燈,關好房門離開了。

回到主臥室,賀銘這一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輾轉反側就是睡不著,到了淩晨才沉沉睡去。等他醒來,發現已經是第二天上午10點多鍾了。急忙跑到客房,卻發現已經人去屋空。

客廳的茶幾上留了一張字條,是林湄寫的:“賀銘,非常感謝你的幫忙,我還有事,就不喊醒你當麵道謝了,有機會去北京聯係我,我一定當好東道主!”好像是為表誠意,下麵還附了地址和電話。

賀銘悵然若失,拿著紙條愣了半天,才把紙條小心地夾到了一個筆記本裏。

林湄清晨是被自己的噩夢驚醒的。她夢見了一個非常豪華氣派的婚禮,可是舉行婚禮的人不是她自己,而是江越和吳敏。她好不容易擠進人群接近了江越,江越卻像不認識自己一樣,狠狠地把她推開,讓她摔到在地。

她突然坐起,完全清醒過來,發現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裏。她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發現隻有外套被脫掉了,其它衣服還好好地穿在身上,不由得鬆了口氣。

等她走進客廳發現賀銘的外套時,就猜想賀銘昨晚可能不知道把她送到哪裏,做好事收留了她一夜。她不好意思再見賀銘,迅速找到衛生間簡單地洗漱了一下,留了個紙條給賀銘就悄悄離開了。

她心裏非常不踏實,細細回想前一天晚上的事,當時江越那樣對待她,在吳敏他們麵前弄得她非常尷尬,可也不見得就是故意的。江越可能是醉得什麼都不知道,很難怨他。

吳敏雖然表現得和江越很親密的樣子,也可能是做給她看的,她知道吳敏一直對江越動的心思。這一切可能都是個誤會,她要趕緊見到江越,兩人隻有好好溝通才能把誤會說清。

她出了公寓門,看看手表才早上6點多鍾。她站在公寓門前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江越那裏的地址,就直奔江越家而去。

江越租的房子在一個比較老的小區,不過交通很方便,超市和菜市離小區都非常近,生活非常方便。以前來的時候,這裏一直是他們共同的小窩,在這裏,他們一起渡過了許多甜蜜時光,在林湄眼裏,這也是她的家。

可今天,到了樓下,林湄卻有點近鄉情怯的感覺。房子在三樓,她一級一級地走上樓梯,到了門口,卻遲遲不敢按下門鈴。

猶豫半響,最後,她還是按下了門鈴。門鈴響了好幾聲也沒有人開門。可能是還沒睡醒,林湄想。她繼續按門鈴,想快點見到江越。

門終於開了。可開門的卻是吳敏。她穿著江越的一件白襯衫,兩條腿是赤裸的。她睡眼蓬鬆,好像還沒清醒過來。透過她的身後,林湄看到了江越,他赤裸著上身剛從臥室裏出來,也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邊走邊問:“誰啊?“

看到這幅情景,林湄的心裏就像被誰狠狠揪了一把,痛得喘不過氣來。她後退了好幾步,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要扶住旁邊的牆,才能支撐自己的身體。她努力保持一點最後的尊嚴,迅速地轉過身,而後,雙腿像突然被誰注入了一股力量,推著她飛快地跑下了樓。

一直跑到小區外麵,她還是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可是理智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她強忍著淚水,怕被附近出來晨練和買菜的人看到她毫無形象大哭的樣子。她像個迷路的羔羊,在街上毫無目的地遊走,不知道自己該到哪裏去。

她很想找個誰也看不到的地方大哭一場,可是天大地大,在B市她現在竟找不到一個可以讓她痛哭一場的地方。最後,她總算走進了一個公園,在公園的角落裏,她把臉對著牆,毫無聲息地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