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擂台上的兩人,都是後天中期的身手,他們都沒有選擇赤手空拳的上擂台,這兩人一人手中提著單刀,另外一人手裏提著兩根鐵棍,隻是這兩根鐵棍上有著數百根半寸長的鐵刺。像極了狼牙棒,造型卻有不是。看樣子,這兩根鐵棍是特製的。這樣的武器,若是砸在人的身上,那結果可想而知是多麼可怕。
此時的兩人身上都已經血跡斑斑,想來在何林走出電梯之前,這兩人就已經上演了半場殘暴的打鬥。
何林一邊向擂台附近的號牌排期處走去,一邊認真的看著台上的這兩人。
可以看的出,這兩名中年人,都不是第一次上這樣的生死擂台。不論是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還是他們出手時的狠辣果斷,都遠比新兵營裏那些每天隻是做基礎訓練的人強太多了。哪怕是各個殺手組織專門訓練新人的基地,也沒有如此殘酷。即使自己前世特意去參加過的死亡學校,也少有如此血腥的一幕,兩者,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畢竟,殺人是一回事,而如此血腥的殺人卻是另一回事。即使是殺手,也很多人不喜歡血腥的。
何林相信,如果不是經曆過數場生死大戰,而隻是自己隻是悶頭苦練的那些武者,哪怕是後天後期的修為,對上這擂台上任何一人,十招之內也會必死。
生與死之間,是最鍛煉人的。
不隻是鍛煉人的身體,同時也是鍛煉人的意誌。
來到擂台不遠處,何林發現第一排坐著的竟然都不是觀眾,而是跟他一樣,胸前掛著號碼牌的人。
這些人麵容嚴肅,絲毫沒有受到周圍環境咆哮的影響,一個個很是鎮定的看著擂台上的一切,他們需要研究這兩人,誰也不清楚擂台上活下來的人,會不會成為自己下一個對手。對於他們來說,任何一個微小的疏忽,都是會致命的。所以,誰也不敢大意。
何林來到號碼排期的桌前,把胸前的號碼牌摘下交出。
這裏負責號碼牌的人,是一個滿臉胡渣的男人,他看到何林遞來的號碼牌,眼裏頓時放出了嗜血的光芒,嘴角帶著一絲嘲笑的說道:“小子,你這段時間運氣不好吧?”
何林斜眼看著擂台上已經接近尾聲的生死戰,隨口答道:“糟透了。”
胡渣男一臉“我果然沒看錯”的表情,順手將四十四號輸入進電腦說道:“打算什麼時候上?先熟悉一下環境?還是……”
“先熟悉環境,午飯前的最後一場可以排我上嗎?”何林看著擂台上出現的血腥場景,語氣依然很是平淡的做著回答。
如今,擂台上那名使用單刀的武者已經死了,他腦漿崩裂在擂台上,眼睛已經充滿了不甘。
直到最後一擊前,他都占據著上風。然而,他沒有想到那兩根看似實心的鐵棍,竟然是空心的!裏麵竟然是鐵鏈!在關鍵時刻,長滿鐵刺的棍子,突然變成了超大號的雙截棍,鎖鏈卡住了刀身,而棍子卻砸碎了他的腦袋。
勝利一方並沒有為這場勝利而感到高興,這次取勝使用最後壓箱子底的絕招取勝了,下一場的對手肯定會防著這一招。
胡渣男聽到何林的要求,連連搖頭發出不斷的笑聲:“不愧是抽中噩運號碼的人,連要求的場次都是噩運場次。抬頭看大屏幕,你的對手在那裏,五十四號。”
“快看!”嘈雜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喊叫了起來:“血屠!五十四號的血屠,他的對手定下來了。”
隨著這一聲的喊叫,嘈雜的人群先是一陣安靜,隨後更加沸騰的嘈雜聲響成了一片。
何林帶好號碼牌轉身,發現那些坐在第一排打擂的人,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眼光看著自己,其中少數露出了憐憫,更多露出的還是嘲諷。除了這些眼神,他們的眼底還都閃動著同樣的一種情緒。何林將那種眼神理解為“慶幸”,這些打擂的人都在慶幸,慶幸自己沒有遇到血屠。
能夠參加生死拳打擂,按理說都是一群早就不把生死當回事的人。這些不把生死當回事的人,竟然會怕血屠。
不需要任何言語的解釋,也不需要任何資料的查找。僅僅從觀眾們反應的人氣,還有打擂者的表現來看,就知道這血屠在這個打擂場,應該是很強的。
文森看到自己帶來的人,對上了血屠,臉上的肥肉顫抖了幾下。四十四號的牌子果然是噩運魔咒,第一次進入這裏就碰到血屠,不是噩運魔咒的號碼,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