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鵬撇了撇,臉上不屑地道:“我在地窖裏還有幾隻存貨,就用大青頭去應付一下好了。這對我來說又是什麼難事!過兩天我再賣一尾紅鬼頭到旁邊的鎮子去,讓他們幾家用這些蛐蛐鬥吧,反正錢是我們賺了。”
菊先生不由莞爾一笑,道:“你個機靈鬼,他們三家鬥來鬥去,用的都是你的蛐蛐,他們的銀子你可沒少賺,等你把手頭的這幾尾蛐蛐出了手,那把銳銀刻刀以及庚天玉都能買下了吧?”
楊大鵬一聽,臉上登時現出鄭重之色道:“是的,到那時候,孩兒就可以開始練習刻錄玉符並布置陣盤了。”
菊先生看著兒子那稚氣中帶著幾分剛毅的臉龐,不由輕輕歎了一口氣,道:“兒啊,可惜你是全五行體質,按理說並不適合修煉,但阿爹既然機緣巧合下得到那件東西,總希望你能藉此修有所成,也算是為後代子孫造福,隻是不知道你身懷這異寶,是禍是福。”
楊大鵬聽了,神情不由一黯,他咬了咬牙,道:“即使這樣,孩兒也要拚一拚。”
菊先生點點頭,眼中愛憐之意橫溢,道:“你自己小心,先下去練習吧,好在事情我都預備好了,到時候你投入南泰宗,找個僻靜的所在獨自修煉,自然再無後顧之憂。”
楊大鵬聽了,眼睛亮了亮,鄭重地點了點頭,退出。
翌日傍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楊大鵬一溜煙地跑到大門處,一邊打開門閂,一邊笑嘻嘻地道:“哪位,哪位,我這不是來了嘛,敲得這麼急,菊大師可正在用膳呐。”
門開處,楊大鵬往外一看,站了三個人,當先一位正是昨天來要蛐蛐的孔家七少,後麵兩個一個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另一個卻是十六七歲的年紀,嘴上已經長出一層淡淡的黑色絨毛。
三人都衣著華貴,雖然眉眼生得並不相象,但神情間卻又帶著幾分相似。
楊大鵬一見,立時笑容一斂,臉上露出恭謹之色,一躬身道:“原來是五少和六少,怎麼回事,七少,蛐蛐中午不是給你送去了嗎?”
孔軍見楊大鵬一臉的惶惑,心裏舒服了向分,哼了一聲道:“你別嚇得要尿褲子似的,你今天交來的那尾蛐蛐還不賴,把宗家那個小王八蛋的家夥頭都咬掉了半個,五哥和六哥看了很高興,特意過來謝你一聲,當然還有件事情要吩咐你去辦,辦好了,定然重重有賞。”
楊大鵬滿臉笑開了花,心中卻腹誹道:“你孔家兄弟說過的話什麼時候算過數?重賞不過是幾塊沒人吃的點心什麼的而已。”心裏這樣想著,臉上卻一點沒帶出來,點頭哈腰地道:“七少太見外了,我楊胖子不過是您的一個小跟班,給您做事那不是應當應份的嘛,什麼事您盡管吩咐吧。”
隻聽年紀較長的五少咳嗽了一聲,聲音有點沙啞地道:“也沒什麼大事,你今天拿來的這尾大青頭實在不錯,你再給我們弄一尾來,我們好和宗家、席家那幾個小子來個車輪大戰。單憑一尾,怕幾場鬥下來,力氣不夠。”
楊大鵬聽了,神情一愕,道:“幾位少爺,你們也知道,這一次一來,正好鎮外有就座百多年的古墓群,二來是我楊胖子運氣好,在墓群裏守了一整夜,正好那條守墓的青龍出洞,才給我鑽了個空子,將洞裏的這尾大青頭逮住了。再要想一尾可難了。”
孔軍看他為難,不由魚泡眼一瞪怒道:“一條小青蛇有什麼好怕的?瞧你那畏畏縮縮的樣子。”
楊大鵬連連搖手道:“七少可別這麼說,那是世間的靈物,看守墓園百年,不是青龍是什麼?隻有這樣的古墓群裏的青龍洞中才能出大青頭。再要想有,本地是不行了,不過我倒是知道二百多裏外的虹揚鎮外倒是有一座比咱這座還大些的古墓群,那裏想必出的大青頭更厲害。可這一來一回,總也要十來天的時間,路上還要有點開銷。”
孔軍聽了,眼中喜色一閃,轉頭望向兩個哥哥。五少爺微微沉吟了一聲,道:“好吧,就給你十天時間,一會兒去廚房領點幹糧就上路吧。就這麼點時間,你可別耽誤了,不然我可是不饒的。”說著轉身走了,孔軍臨走之前也伸指向楊大鵬額上重重地點了點,這才拔腿追去。
回到屋裏,菊先生似笑非笑地望著兒子,道:“你這個小滑頭,倒是會說道,一下子就落下十天的修煉時間,這下好,沒人會來打擾你了。”
楊大鵬涎著臉笑道:“那還要麻煩阿爹化裝一下,把咱們那尾紅蜈鐵背賣到臨鎮席家的店子裏去,這下,他們兩家有得一拚了。”
菊先生指了指他,沒好氣地道:“你小子一肚子的陰謀詭計,唉,如果我早年能有你這般能屈能伸的個性,也許修為還能更進一步吧,不管了,看你這樣,為父也放心了,你在家好好修煉,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