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清脆的耳光聲從秦焰房裏傳了出來,接著是秦戰怒不可遏的吼聲:“住口,你這個孽障!”
秦戰這一聲吼可謂是直衝雲霄,連旁邊藏著的秦雲都不由得一怔。本來秦雲聽家丁回報說秦羅敷進了校軍場,之後獨自一人回了老太太那邊,現在又見秦戰進了秦焰的屋子,心中還不知道秦焰要耍什麼花招。但秦戰這怒吼聲一傳出來,秦雲的懸著的心又放了下去,同時一股幸災樂禍的笑意從嘴角升起。
哼,想找父親撐腰?結果反而惹禍上身了吧?
剛想到此處,卻聽得“咣當”一聲,秦焰竟已被父親一腳踹了出來!
這一下,看熱鬧的家丁就漸漸圍了過來。秦焰也不敢跑,就坐在地上,任由父親拳打腳踢。秦戰也好像動了真怒,不管旁邊的人越聚越多,隻是一味的拿著秦焰當沙包那麼打,不一會兒,秦焰便抱著頭蜷縮在了地上。
眼看著幾乎整個秦府的人都聚到了這往日冷清的後院,其中也不乏一些勸解秦戰的人。眾人勸了半天,秦戰這才怒氣略消,不再對秦焰動手,隻是喝問道:“我問你,我秦府的家業,不夠你吃還是不夠你喝了?你倒好,別的不學,學下五門的小賊偷東西?”
一聽到“偷東西”三個字,秦雲精神一震。這倒好,自己都省得再去演什麼戲,父親直接發現了,接下來,就看父親怎麼整治這小雜種了。
“不,不是,父親,那不是我偷的。”秦焰一邊抽泣著,一邊斷斷續續的辯解道。
“不是你偷的?你還敢狡辯?你個大男人家懷裏藏個玉鐲子!不是你偷的還是別人硬塞給你的?你還敢不說實話!說,這鐲子是你從哪兒偷來的!”秦戰氣勢洶洶的一大串怒吼,嚇得秦焰隻有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份兒。
此時,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讓嘈雜的眾家丁全都安靜了下來:“喲,當家的。說起來,我昨天還丟了個鐲子呢,就是我新買的那個素心雕龍。找了半天,到現在也沒找到,不會是焰兒拿去玩了吧?”
說著話,李氏夫人分開人群走了過來。非李氏一派的家丁聽到這話都吸了口冷氣:“什麼拿去玩了?這分明就是說秦焰偷的是她的鐲子。”
李氏夫人早在秦戰那一聲大喊的時候就趕了過來,此時雖然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但是箭在弦上已經不能不發了。如果自己沒什麼動作,讓秦焰輕而易舉的編造理由把鐲子的事兒揭過去,再想找他麻煩可就難了。
不過,秦戰聽到這句話臉上的氣反而消失不見了,隻是一臉古怪的盯著李氏夫人,同時換換張開了右手。
一時間,包括李氏一派的家丁在內,所有人的臉上都變得很古怪。
李氏夫人不明所以,湊過去一看,臉上瞬間變得蒼白。
秦戰手裏那個被稱為“贓物”的玉鐲,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墨綠鐲子,大概也就值個五六十兩的樣子。但這種東西,哪裏素心哪裏雕龍了?再者說李氏夫人那樣的身份,怎麼會戴這種便宜的小玩意。
“大娘,你的鐲子是真的丟了嗎?會不會是你忘在什麼地方了?比如說床邊上?枕頭底下?”正在李氏夫人尷尬之時,清甜的少女聲音從人群裏傳了過來,李氏夫人扭頭看去,卻是秦羅敷也來湊這場熱鬧了。
秦羅敷一說這句話,李氏夫人瞬間明白了,自己的鐲子肯定是被她放回去了,那麼秦焰調包的綠鐲子肯定也是她的。想到這裏,李氏夫人狠狠瞪了秦雲一眼,這個廢物點心,怎麼都不知道把這丫頭擋在秦焰的門外邊。
“嗬,是嗎?”李氏夫人勉強一笑,“謝謝羅敷提醒了,我一會兒就回去找找。”
李氏夫人心知自己現在雖然處境尷尬,但還是不能離開此地。秦焰的這出戲肯定還有下文,自己必須要看看他還怎麼演下去。
“就算不是素心雕龍,你也必須給我解釋,這鐲子究竟是從哪兒來的!”雖然中途冒出了李氏這個小插曲,但秦戰依然沒有打算放過秦焰。
秦焰此時似乎已經怕極了父親,他仿佛掙紮了半天,才畏畏縮縮的道:“是,是我讓李原執事用商收的錢買的……”
“什麼?”此言一出,大出在場所有人的意料,頓時人群中又開始議論起來。無論是李府一派還是其他家丁,任誰也不相信秦焰能支使李原用商收的錢來為他買東西。李原可是秦府的大執事,又是李氏夫人的心腹,真論起來,卻比秦焰這個失勢少爺還要硬氣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