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夫人眼中閃過一道輕蔑的光,原來這小子是要借機打壓李原麼?不過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竟是用這樣幼稚的手段:“老爺,李執事是我從娘家帶過來的人,他的為人妾身我還是知道的。以他的正直公平,怎麼可能用公家的錢為焰兒買鐲子呢?肯定是你把焰兒打怕了吧。”
此言一出,李氏的家丁也是紛紛和應。李氏心中冷笑,想要汙蔑李家的人,太異想天開了吧。
“哼,看見沒有,大家誰信你的鬼話。你這孽障還不從實招來。”秦戰怒道。
“真的是李執事給我買的啊。”秦焰委屈的道,“父親若是不信,把李執事叫來核對一下詳細的賬目就知道了啊。”
“你小子簡直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秦戰大吼道,“秦烈,你去帶上幾個人把李原找過來,同時把近半年的細賬都帶過來!咱們今天一條條的對賬,我看你小子還有什麼話說!”
“遵命。”一旁秦戰的得力副將秦烈應了一聲,帶著幾個家兵走了。
此時,李氏夫人的臉色瞬間變的如死灰一般。
明白了,這次徹底的明白了。秦焰根本不是想要亂咬李原一口,今天這一切都是這父子倆早商量好的一出戲,其目的就是徹底拔除李原!
李氏夫人苦澀的一笑,現在形勢比人強,眾目睽睽之下,能有什麼辦法阻止秦戰查賬呢?要是李原的賬裏頭沒有貓膩,那李氏自己都不信,隻是粗賬雖然可以作假,但是每一筆賬目的明細那可是都能對應上實物的,那是做不得假的啊。
今天李原肯定是要被舍出去了,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小小的玉鐲,竟然讓秦焰搞起了這麼大的風浪。之後,秦焰隻要抽絲剝繭,一點點剜除自己植入的勢力,那最終,秦府還不得落在秦焰手中?
想到此處,李氏夫人眼中陡現殺機:秦焰,不管你小子為什麼會變得這般精明,但是既然你已經威脅到了李氏的大計,那你就非死不可了!
不多時,李原垂頭喪氣的走進了後院。身後跟著的是秦烈和幾個抬著大箱子的家兵。
秦戰先對李原和顏悅色的道:“李執事,剛才這孽障誣陷你挪用公家的錢替他買鐲子。咱們現在好好對對賬,還你一個清白!秦烈,你來念賬。”
“是,多謝老爺。”天地良心,這句多謝李原可真是咬著牙說的。還自己清白?你要不查,姓李的自然是一清二白,但隻要一查賬,自己那點兒事還不黑的跟鍋底似的?
家兵將那箱賬本放在了秦戰麵前,秦烈應了聲是,隨手拿出一本,大聲念了出來:
“秦氏綢緞莊賬,六月初五,購入興雲緞一千匹,購價兩萬兩,餘十八萬兩。”
“六月初五,售出蜀錦十五匹,興雲緞一匹,素緞五匹……”
一切賬目似乎都很正常,有些東西的進價看來還偏低一些。直到….
“八月十五,售出興雲緞一千匹,售價……五千兩!”
“五千兩”三個字秦烈特別加了重音,頓時,全場嘩然。
“咳,”秦戰輕咳了一下,麵沉似水的問李原道:“李執事,這是……”
“啊,這個嘛……”李原擦了一下額角的汗珠,“啟稟老爺,呃,是因為興雲緞銷量一直不好,苦無買主,正巧八月份有一家需要大量興雲緞,為了不讓那些緞子都爛掉,奴才私自做主,把那些興雲緞都賤賣了,也是為了防止更大的損失啊。”
“我怎麼記得興雲緞是搶手的東西,怎到了李執事口中卻如此不值錢了?看來,李執事並不善於這類生意啊。”秦戰不溫不火的道。
“是,是,小人慚愧。”李原連聲應著,心裏暗暗叫苦,誰不知道兩萬兩進的一千匹興雲緞,要出手至少能賣到五萬兩?問題是,這些緞子本來就是預備流向李府的,這是把秦府的錢轉到李府的渠道之一,自己怎麼可能在這裏給秦府創收?”
“綢緞莊的不用念了,看看當鋪的賬。”秦戰吩咐一聲,秦烈立時換了賬本。
“秦氏當鋪,六月十三,收貓眼石一對,死當,四萬兩……”
“六月二十……”
“七月初一……”
“九月十三,售出貓眼石一對,售價,四千兩!”
“老爺!”不等秦戰說話,李原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泗橫流的在秦戰麵前磕頭痛哭,“老爺!全是小人的錯,是小人老眼昏花,記不住賬目,導致秦府收入連連虧空,老爺你責罰小人吧。老爺,這一切都與四公子無關,你千萬不要責怪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