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秦焰照例被秦戰叫上了正堂,而且旁邊還陪著一個秦烈,似乎是在做出保護秦焰的姿態。
而本該出現在正堂的穆蘭卻沒有出來,想來是連夜離開了吧。此外,秦雲也沒有出現在飯桌上。
今夜的飯桌之上,秦焰成了當之無愧的主角。秦老夫人、秦戰、秦羅敷三個人輪番詢問著秦焰擊退劫匪的細節。秦焰當然是想好了一套說辭,將本來發生的事兒有選擇的進行了刪改加工,自己好秦烈說的那些話當然是不能說的,還有秦甲被死亡的事兒也是不能說的,其他的事兒,秦焰避重就輕,好似說書一般,一大段故事講的繪聲繪色。
“說那賊人,手使一柄開山鉞,使將起來真是虎虎生風。那賊人看我器宇不凡,心道,此人莫不是敵軍主帥,我就給他來個擒賊先擒王!”
“停停停停!”秦羅敷止住了口若懸河的秦焰,“笨蛋,哪有人說自己器宇不凡的啊,這也太......甜....甜的掉牙齒了!”
“是恬不知恥。”秦戰在旁邊糾正道,之後秦戰猛然醒悟過啦,笑道,“你這丫頭,哪有這樣說你哥哥的。”
“就是,你別打斷我行不行。”秦焰哼了一聲,“我接著說啊,那賊人要使個擒賊先擒王,揮起他的青龍偃月刀一刀向著我狠狠劈來......”
“奶奶!”秦羅敷小聲對秦老夫人道,“哥哥是不是腦子壞掉了啊,剛才不是還說開山鉞嗎,怎麼這會兒又成了青龍偃月刀了?”
秦老夫人嗬嗬一笑:“他呀,這是逗你玩呢。”
三人見秦焰說的時候神采飛揚,精神看來是不錯,所以也都放下心來。
李氏與秦風則是默默看著這一切,一語不發,隻是微笑,尤其李氏,在秦焰想吃什麼菜的時候,她偶爾還會幫秦焰將盤子遞過去。
秦戰將李氏這些舉動看在眼裏,不由有些詫異,旋即恍然。李氏討好秦焰,一方麵說明她害怕自己問罪,另一方麵,是不是也表示,她這是向自己表態,以後不會對秦焰動手了?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啊。
秦戰心底一聲輕歎,他是熟知這位夫人的個性的,此間事怕是不會善了的。
“對了哥哥,後天南城的廟會就要開始了哦。哥哥跟我們去嘛。”秦羅敷忽然想起了過兩天的廟會,說起來,這個笨蛋哥哥已經很久沒有和自己一起出去玩過了啊。
“這個嘛......”秦焰心裏有些猶豫,按說現在秦焰剛剛收了刺影軍,正是百廢俱興,有大一堆事需要做,本不該出去逍遙的。可是,秦焰又實在舍不得違背妹妹的小小心願,一時間不禁也難以取舍。
秦老夫人在旁邊道:“焰兒,你都有兩三年沒好好出去玩過了。這次難得機會,你就跟著羅敷去吧。”
“好吧。”秦風點點頭,“小丫頭,到時候我就跟你出去吧,你可別走迷了路啊。”
“放心吧,”秦羅敷對這秦焰吐了吐舌頭,“我才不像笨蛋哥哥呢。”
這一頓飯吃的盡歡而散。秦戰回到書房的時候,已經是戌時,也就是晚上八九點鍾。
天色已完全黑了,秦戰捧著一本書,心思卻無論如何都定不到書上。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兒,他需要冷靜,需要思考。
首先,自己的兒子,他在白莽原做的那些事,秦烈已經全告訴了自己。雖然自己為兒子的成長而欣喜,卻也不得不找他談談。還有,李氏那邊肯定不會就此罷休,自己必須要做到敲山震虎。最重要的是,“那邊”的人出現在了真定城,此時恐怕絕非偶然。自己倒是試探著問過那人來此的目的,不過那人緘口不言,依那人的身份,自己還真不好強問。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近日“那邊”就將會有大動作,而其目標必然離真定城不遠。
“那邊”的意圖究竟是什麼,自己恐怕還要仔細揣摩清楚才是。
秦戰繞著書房來回度著步,終於,他似乎下定了決心,對旁邊侍立的秦烈道:“秦烈,去把焰兒找來。”
“是。”秦烈應了一聲,轉身就要離開書房,隻是剛打開書房的門,秦烈就一臉怪異的退了回來。
書房門口,赫然是一臉笑意的秦焰:“父親,您叫我嗎?”
秦戰先是一怔,之後臉上也綻開了笑意:“你這小子,快進來吧。”
秦烈會意的將門 從外麵關上,給這父子二人留出了獨處的空間。
“焰兒,關於你這次路上發生的事,我已經從秦烈那裏知道了。”秦戰走到桌前,自己倒了一杯茶,又倒了一杯遞給秦焰,“好小子,幹得不錯呀。兩個人就敢闖進幾百人的戰場,而且還逆轉了整個戰局。膽子夠大,本事也夠大。不愧是我秦戰的兒子。”
秦焰結果茶杯笑了笑,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