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月上柳梢。窗外,雨已經停了,卻改成了冬天最常見的雪,這讓秦焰有一種他睡了很久的錯覺。
秦焰翻身從床上坐起來,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裏似乎是一個普通家丁住的屋子,說不上好,但至少能抵禦外麵的寒風厲雪。
秦焰原來那身衣服,似乎是因為染了血,所以被脫掉了。擺在秦焰床頭的是一套紀府家兵的軍服。秦焰撇了撇,還是換上這身衣服,走了出去。
“秦焰,你醒了?”秦焰剛推開門,卻發現門口居然有兩個紀府的家將在給自己當門崗,此時這二人劍秦焰要出去,便伸手攔住了他。
秦焰聽到這句問,心說:“廢話,沒醒我怎麼出來的?夢遊呢?”
這門崗也沒管秦焰說沒說話,繼續道:“秦焰,你既然醒了,就先回去稍等一會兒吧。你都已經昏睡了兩天了,一會兒會有人給你送飯來的。”
軟禁?
秦焰瞥了撇嘴,說了句:“盡快通知紀老頭來見我。”說完退回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守門的兩個家將麵麵相覷:“我說,這秦焰真是抓來的嗎?看這派頭怎麼好像被請來的貴客一樣?”
不過守門家將畢竟不敢怠慢,主上也吩咐過,秦焰若是醒來,便立刻告知主上。是以,一個家將迅速去通稟紀擎天,不多時,紀擎天便隨著家將,來到了秦焰門前。
“你們先退吧。”紀擎天對左右的家將吩咐一聲,待他們走後才輕輕推開房門。
“你來了。”坐在床上的秦焰說了句話,之後點亮了床頭的油燈。
紀擎天點頭:“我來了。你的傷勢如何?”
“些許小傷,死不了。”秦焰笑道,“找我有事?”
紀擎天道:“等你傷好了之後,我打算將你編入紀府的衛隊,讓你做我的親兵。有個三五年,我會放你回去的,你看如何?”
這個處理方式是紀擎天思忖良久的結果,讓秦焰當仆役的話確實太委屈他。說起來,紀擎天也挺欣賞秦焰倔強的性格,留在身邊,也多少有些栽培的意思。
秦焰不置可否的道:“這個沒問題。還有呢?”
“還有?”紀擎天微感愕然,“沒了啊。”
“那我問你吧。”秦焰歎了口氣,對於這位今後的主上毫無半分恭敬:“老頭子,你覺得,我會不會去偷窺你孫女?”
“這.....”紀擎天猶疑道,“本來我認為你是,但是你現在這麼一說,我卻覺得你不像是那樣的人.....”
“當然,”秦焰道,“那天偷窺的根本就不是我,我中計了,其實是有人想要借你的刀殺我。”
紀擎天聞言一怔:“你是說....”
秦焰反問道:“紀府和秦府打起來,誰最高興?”
紀擎天道:“當然是李府。等等,你是說......小子,我記得有傳聞說,秦戰的正房妻子,其實是李府原來的大小姐?如果是這樣的話,李氏為了保證李氏能在秦府獲利,那麼像你這樣的危險人物當然要想辦法除掉了。所以,李氏就安排了你偷窺傾城這個計劃,而引起秦府和紀府的爭鬥隻是摟草打兔子,對付你小子才是李氏的真正目的。好啊,好個李府,竟敢拿老夫當槍使!”
秦焰道:“不瞞你說,老頭子。李氏和她的三個兒子,現在幾乎控製了秦府全部的財政,秦府表麵還能維持,實際上已經岌岌可危。而如此下去,李府的一家獨大也就在所難免。”
紀擎天撇了一眼秦焰:“囉嗦了這麼多,你到底想說什麼?”
秦焰也撇了一眼紀擎天:“不懂就算了,我的話就說到這兒。”說完,秦焰自顧自的往床上一躺,不在理會紀擎天。
紀擎天瞪了床上的秦焰半晌,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秦焰忽然又道:“老頭子,別忘了我父親的話。‘唇亡齒寒,玉石俱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