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來救你出險境的,王大人。”秦焰笑道,“好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慕容嵐公子的近臣,秦焰。”
“慕容家的人!”王真心中陡然一驚,當即就打算呼叫衛兵。
秦焰連忙止住了他:“王大人稍安勿躁。雖然我是慕容家的人,但是無可否認,我說的都是真話,對吧?”
“哼,那也不過是你的計策而已。”王真冷哼道,“老實交代,你到平原城究竟有什麼目的!再在我麵前耍花招,我馬上將你扭送到家主麵前。”
“好,明人不說暗話。王大人,有件事我必須先告訴你,你知道你們王家五萬人戰死,是參加了哪場戰爭吧?”秦焰問道。
“少說廢話。”王真道,“還不是你們慕容家兩個小子的假分裂之戰。”
“對,分裂是假的,但是相對的,分歧卻還存在。”秦焰道,“關於對待王家的態度,慕容宇主張斬草除根,我家公子卻並不讚同。”
“他當然不會讚同。”王真嗤笑道,“慕容宇本來就對不起我們,現在肯定覺得我們對他懷恨在心,因此他早將我們視為死敵,要鏟除我們固然正常。而你家公子為了牽製慕容宇,肯定要盡力給他樹敵,所以,你家公子肯定會將我們王家留下來。真是可笑,本來是盟友的現在變成了死敵,本來是敵人的,現在卻要來保護我們,哼......”
“大人,你說的很對。”秦焰道,“那在生與死之間,大人想必也已經有所覺悟了吧。王大人,恕我直言,雖然都說商場如戰場,但是,商人真的還是去做生意的好。自古商人幹政,智慧如呂不韋者,也是從官而幹政。除非家中有雄才大略之主,否則商人起兵,有幾個是好下場的?王大人,平心而論,你覺得現在的王家家主,是那種雄才大略之人嗎?”
王真沉默良久,終於歎息道:“守成則有餘,拓土則不足。做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
“正是如此。”秦焰道,“亂世之中,如此的家主遲早要被時代的潮流所淘汰。屆時,王大人是希望整個王家以另一種方式延續下去,還是被斬草除根,玉石俱焚?”
王真的臉上明顯露出猶豫之色,秦焰知道,王真在思考。畢竟偌大家業,就這樣舍了,任誰也難以接受。但是比起性命而言,家業卻似乎又沒那麼重要了。
秦焰沒有打擾他,秦焰明白,自己說的已經足夠了,不愁王真不降。
果然,王真在掙紮之後,目光又重新凝實:“我可以幫你勸說家主,刑部、吏部,尚書都是我的子侄弟兄,他們會聽我的話,。工部、禮部,尚書皆為外臣,對他們來說,王家家業是扯不上關係的。隻有兵部,我說不上話,隻能靠你自己了。其實我們五部加起來勸說家主,恐怕也沒有兵部尚書一句話有用。那位尚書大人,可是家主心腹中的心腹。最重要的一點,在那場戰爭中戰死的王宇,是尚書大人的親生兒子,就憑這個,我估計他不會幫你的。”
秦焰思索片刻,笑道:“不一定,說不定就憑這個,他就會幫我了呢!”
天色已接近黃昏,夕陽之下,秦焰捧著一個正方形的檀木小盒,步履沉重,一步步向兵部走去。
剛走到門口,兵部的門崗立刻攔住了秦焰:“這裏是兵部,閑雜人等不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