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葉家二老爺嶽丈壽宴,不僅葉家老少一起出動,恐怕連整個陵山縣的商賈富紳都一起抬著厚禮前去道賀了。更何況還有陳總督的公子和晉勇侯府的左將軍,真可謂錦上添花,想趁機結交的怎肯放過如此大好機會?於是各方人士紛紛蜂擁而至。
茉茉此次竟因天玄神針秘笈而沾了光,能以微妙的身份與葉家正牌大小姐葉金珠同坐一車,簡直感覺無比榮幸。
馬車上,葉金珠是不理會她的,甚至是嫌惡的用帕子捂了唇鼻,遠遠的坐在角落裏。
茉茉好像根本不懂察顏觀色,把她自製的單肩時尚小皮包放小幾上一放,“杏花,幫我從包裏把那個淺綠的小瓷瓶拿出來。”
杏花被她這般吆喝,眉毛一豎,“你沒長手麼?自己拿。”
茉茉抖抖左手臂,“我有傷。當然要使喚我的使女,難道你不是?”
杏花臉都綠了,卻不敢說否,不得不咬牙應:“拿出來幹嘛?”
其實也不怪二少爺對茉茉好,當看到掛在她肩上的小皮包,既別致又獨出心裁,想必確實是個聰明人。隻是有這樣靈巧心思的人不是她,不由心底裏越發嫉恨起來。
她不情不願地將小皮包的繩子拉開,趁機把小皮包的構造和皮質又看又摸,總算將小瓷瓶拿了出來。
“你沒聞到車廂裏有股怪味?我這瓷瓶裏裝的是百花精露,隻灑一點,能香飄十裏。兩點,香飄百裏。再多灑幾點,這香味兒能伴隨你終身。沾過這香的人,簡直就跟香妃一樣,凡是聞者皆迷。我今天心情好,給灑一點,大家都沾沾光。”
茉茉說得一臉嚴肅。
“世間還有這等好東西?我怎麼沒聽說過?”杏花一時被勾起好奇心,就要拔木塞子。
茉茉一把攔住她,“小心點兒,統共才十滴,已用去三滴,如今隻剩七滴了。塞兒一開,香味都算一滴。你得把手放在塞邊兒上,一開就把手蓋上去。然後倒一下,手心有了濕氣,馬上把塞兒塞上,才不致浪費,此後不僅你的手,包準連我們車廂的香氣都可以香飄十裏,聞者皆醉。”
杏花一喜,哼道:“莫非你就是用這香味兒勾引了二少爺?不然以二少爺的性子,斷不會對你額外地好。”
茉茉咳了咳,“這個嘛……怎麼可能……”
她越說不可能,杏花越是覺得可能,立即又要拔塞兒,一旁捂唇鼻的葉金珠卻伸過纖纖玉手,“先給我試試,若沒這功效,葉茉茉,你給我小心點兒。”
茉茉翻了個白眼,“這是我給杏花的見麵禮,你湊什麼熱鬧?大小姐還是別試了。”
葉金珠一撇嘴,“我偏要試,杏花,快點。”
杏花噘嘴,這大小姐不是不喜歡葉茉茉麼?怎麼一有好東西也往上湊。
正兒八經的大小姐開了口,她哪敢說半個不字。趕緊兒拔開瓶塞,一忽兒就倒在了葉金珠的手掌心。然後按著葉金珠的手背順過瓷瓶,迅速將瓶子塞好。
緊跟著,茉茉一臉認真道:“你們使力聞聞,是不是有一股非常好聞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聞者皆醉……”
葉金珠和她的丫環素琴以及杏花聞言大大用鼻一吸,三人幾乎同時捂鼻慘呼:“好臭!”
最慘的是葉金珠,慌亂之間恰好用倒了“百花精露”的手掌捂鼻,這一下更讓她如中巨毒般當場熏翻在地。
“葉茉茉,我要殺了你——”
看她們如此悲慘,茉茉拍掌哈哈大笑,“看吧,我就說我的百花精露聞者立醉,這下可印證了。”
馬車裏這般鬧騰,外麵的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麼慘案,趕緊讓停了馬車,黃媽媽撩開簾子一看葉金珠喘著粗氣躺在車板上,驚道:“大小姐這是怎麼啦?哎呀,好臭……”
葉金珠翻著白眼大呼救命,驚得葉家所有的馬車都停了下來,黃媽媽忍著巨臭將葉金珠弄下馬車,素琴和杏花也連滾帶爬逃離臭氣聚集地。
葉富瑞和二夫人聽聞兩人哭訴是葉茉茉搞的好事,氣不打一處來。卻為了在外人麵前保持良好的形象,隻能憋著。
同時吩咐下人幫葉金珠清洗手上的臭氣。奈何那臭氣像是附骨之俎,根本就清洗不掉,反而越洗越臭。葉金珠哪裏還有心思去壽宴出醜,哭哭啼啼地就被人送回了葉府。
其實那臭氣哪裏會聚集不散,葉金珠下去沒多久,茉茉所乘的馬車上又恢複了一片清明。
一番折騰後,杏花再也不敢和她坐一起,寧願在外麵跟著馬車跪。
葉銘桓騎馬與茉茉的車平行,隔窗好氣又好笑道:“金珠並沒有多大壞心,你又何必這般整她?看她這樣,你可滿意了?”
茉茉撩了撩發,扭頭對他溫和一笑,“這可不怪我,我本想隻讓杏花沾沾光的,是她自己要往上湊。”
葉銘桓無言,“等會在我外祖家可別亂來。惹惱了我外祖,可沒人能保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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