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陳明的心思轉到了背簍中的槍頭,可是眼前棍棒齊下根本容不得他下腰去撿,隻好推開陳誌口中喊道:“快取槍頭。”
這一推的功夫,陳明腰背受創,胸腹內有如烈火燃燒,一股子辛辣直衝霄漢。
劉虎用心險惡,手底下招式遞進的更快,三兩下就把陳明按倒在地。他冷眼看向周邊,幾個弟子將村人的視線遮掩,倘若今日要了師弟的性命,不僅可將墓穴被挖一事嫁禍,日後磐石村大可一手遮天。
想罷,調轉棒頭,用尖銳的一邊照著陳明胸口猛戳。
“休傷我阿公。”
劉虎弟子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了陳明身上,對陳誌一邊就鬆懈不少。少年趁機從背簍裏取出槍頭,正看到師叔劉虎逞凶,墊步擰腰舉槍格擋。
陳誌的舉動早就落入了劉虎的眼中,可他不認為僅憑少年單薄的膂力和他手中的破銅爛鐵就能阻止自己。
“師弟別怪師兄狠辣,今兒就送你父子二人一程。”劉虎心中算盤打得極好,可萬萬沒有想到陳誌竟然成了變數。
那烏黑泛光的鐵器挨著木棒後,恰似砍瓜切菜。
陳誌也沒有想到手中的槍頭會鋒利到這個程度,他氣力未消,沒有任何凝滯奔著凶者肋下刺來。
變故突起,劉虎沒有任何防範,眨眼之間便感覺到小腹絞痛。
他腰骨發力,舍了手中木棒一味向後退卻,飆出細長的血痕。
飲血之後,李泉大呼暢快,表麵烏黑慢慢消散。
陳誌當然沒有注意到手中槍頭的變化,但他此刻心情與李泉相似。
劉虎重傷,弟子們嚇了一跳,圍攏的陣型不覺散開。
隻有兩個死忠的漢子還不放棄,對視一眼合力衝來。
初次使用槍頭就挫敗了劉虎的攻擊,陳誌已經很有信心應付下來。槍頭在空中適力格擋,兩下就把硬實的木棒切斷,餘威不減劃開對方衣衫。兩漢子驚呼一聲,嚇得連著後退了好幾步。
“咳咳...”
陳誌用力之後有些虛弱,他還是手持槍頭站在阿公的身前,但凡有人試圖上前都要經過他凶狠的目光。
劉虎身受重傷口不能語,軟弱地躺在地上,幾個弟子全然不顧他的安危,大概是被陳誌的氣勢嚇到,或是懼怕他手中鋒利的武器,也有可能是料到了師傅的結局,一時將作鳥獸散。
“誰也不能走!”恰在這時裏長擦幹淚痕,在少壯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磐石村老少都很信服裏長的話語,比肩接踵困了劉虎和諸多弟子。
“這件事說起來劉虎和陳明都是苦主,但既然劉虎指認說是陳明的罪過那麼就要擺出事實。”老人眼底渾濁眼白上爬滿了血絲,來到眾人之前看到劉虎栽在地上眼露遲疑,但也琢磨出了其中的隱情,趕緊叫來村中藥農為其包紮止血。
稍稍醫治,劉虎的傷情算是穩定了下來。他臉色蒼白,幹澀的唇角微微顫抖,似乎還沉浸在方才的重創中。
小半個時辰,人群終於再次安定下來。
“陳明,對於劉虎的指證你承不承認?”裏長從悲傷中回複過來,望著陳家父子道。
“這是劉虎對我的汙蔑。裏長公正,還請還我清白之軀,找出搗毀師傅墓穴的真雄。”陳明咬牙切齒,雙眼中好像有火焰噴出。
“裏長,羅師傅的墓穴早不壞晚不壞偏偏是陳明回村後出的事情,難道他不可疑麼?何況我師傅剛剛告訴我,有一個人恰恰看到陳家父子搗毀墓穴的經過。”劉虎身子虛弱,借弟子之口轉達他的話語,那弟子又添油加醋說了不少惹人氣憤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