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後鄭榮基忽然走到了一個村子,村口立著一棵高大的柳樹,時值盛夏,樹上的知了一直聒噪個不停,鄭榮基本想在這樹下乘涼,猛然一抬頭,不禁愣住了!猛然之間鄭榮基愣住了,在那刻大柳樹上竟然掛著一架破舊的織布車,他靈機一動,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車上樹嗎?”
他在樹下稍作休息之後便繼續往前走,這裏三麵環山,通往村外的路要經過一座山,而那條路下麵就是人家。當他剛走到山腳下的時候便遠遠的望見一頭牛走在房頂上,他見此情此景立刻跑上前去,一看之下不禁點了點頭。
原來這頭牛走在那條通向村外的路上,從自己剛剛的角度望去就像是走在房頂上一樣。他心下一喜,難不成今天一天我便見識了那個道士所說的“車上樹,牛上房”嗎?
雖說是親眼所見,然而心裏卻仍然是惴惴不安的,因為畢竟那道士的話也不能盡信啊。
他翻過大山,遠遠望去山下雲霧繚繞,山下是八進八出的宅門,此時他饑腸轆轆就想到這個大戶人家去討點吃的,正所謂望梅止渴,想到有吃的他的腳步也快了不少。走到大門跟前,他被眼前的景象完全驚呆了,這座大門有三人多高,門口兩旁安放著兩個石獅子,門上高懸著漆紅的匾額,上書“福澤安氏”。
正在他徘徊之際,那扇紅彤彤的大門轟然打開了,一個管家摸樣的人跌跌撞撞,一臉焦慮的從裏麵跑了出來,站在門口四處張望,看了很久表情有些失望,最後那人的目光停在了鄭榮基的身上,他一臉不屑的向鄭榮基走了過來,那雙精明的小眼睛不停的亂轉著。
“你是郎中?”那人一邊說,一邊捏著下巴上僅存的那一撮小胡子。
鄭榮基略做遲疑之後點了點頭。
“好,那你跟我來!”那人說著不由分說的拉著鄭榮基便向裏走。
鄭榮基被弄得丈二的和尚有些摸不到頭腦,於是說道:“你拉我做什麼?我就是想討口吃的!”
那人停下了,對著鄭榮基輕蔑的嘿嘿笑了兩聲說,“你要是能把我家小姐的病給治好了,以後還能少的了你吃的!”
“那……那要是不行呢?”鄭榮基說道。
“不行?”那人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鄭榮基,然後說道,“這是安老將軍的府邸,他兒子現在朝中高居兵部侍郎,如果你治不好這病的話,就……”說著他揮舞著手做了一個“切”的動作。
鄭榮基頓時覺得後背冷汗涔涔,不過現在想逃已經來不及了,那扇大門已經關上了,而且身後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幾個手執棍棒的家丁了。
鄭榮基心道,反正左右是個死。與其餓死還不如吃飽了再死。於是他便撞著膽子來到了小姐的房中。
不過當他給小姐把脈的時候不禁愣住了,這小姐得的病不能用罕見來形容,簡直就是怪異。他悉數聽了安老爺和丫鬟們描述的小姐發病的症狀,小姐是前年中秋夜裏在院中賞花的時候忽然病倒的,正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小姐從那天晚上便人事不知了,老爺遍訪名醫,最後所有人都對小姐的病束手無策,關係稍好的便勸老爺早點準備後事吧。昨天晚上老爺忽然做了一個夢,夢中有道士指點他今天將有一個神醫在幾時幾刻哭過這裏,世間除了此人無人能救這孩子。
所以正在那時便讓管家出去找這個神醫,沒想到正好遇見鄭榮基。
鄭榮基心下,這多半是老爺的臆造而已。仔細了解病情之後,鄭榮基更是一臉愁容,他心知肚明,這病自己從未遇見過,更別說治好了。
診斷完之後,安老爺準備了一大桌子豐盛的食物招待鄭榮基,鄭榮基狼吞虎咽的填報了肚子。吃飽之後他的膽子也變小了,誰不想多活幾年,於是心生一計,現在腳底摸油,準備開溜吧。
於是他借故說想要如廁,安老爺微笑著點了點頭。
鄭榮基被假定帶到了廁所,他上下打量這個院牆雖高但是還是可以爬上去的,於是踩著馬桶費力的向上爬,可誰知安老爺也多留了個心眼,他派管家一直在廁所門口等著,管家等了一會見鄭榮基始終沒有出來,心裏就開始犯嘀咕了。
他撩開廁所的簾子走進去,一看鄭榮基正趴在牆上,兩人四目相對。鄭榮基覺得後背一陣陣發冷,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