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師一邊走路一邊把頭發盤到頭上去用發卡插好。
我們班上的男生都吃驚地看著她,有點傻嗬嗬的樣子,女生也把她看著,有的羨慕,有的妒忌。
柳老師走到我跟前笑著說,“你們開始吧。”
我笑了一下,然後就開始了排練,像王子一樣,先在場地上來回走動,目光投向遠方,尋找白天鵝的蹤影。然後白老師就立起腳尖上場了,柔軟的雙臂像翅膀一樣揮動著,飛落在湖麵上,然後跪伏在地板上,像一隻天鵝棲息在湖麵。我過去輕輕地握住她的雙手,把她扶起來,用一個手提住她一條柔軟的手臂,做一個吊臂動作,幫助她原地旋轉。
我們排練的時候,柳老師和同學們都在旁邊觀看,舞蹈室裏非常安靜。
這是我和白老師第一次排練,我原以為不會很順利,畢竟有一些難度比較大的動作,不光有扶助旋轉和摟抱這些動作,還有高高舉過頭頂和托舉大跳這些。她個子雖然沒有亞欣高,在立起腳尖後也比我高出差不多半個頭,這就使得我和她的一些動作,不像和小雨那樣完成得輕鬆自如。所幸的是,我和她居然完整地完成了整個舞段,從頭到尾,並沒有因為配合不上而出現停頓。
當我們把這段五六分鍾的雙人舞完成之後,柳老師為我們鼓起掌來。同學們也都有些驚訝。
柳老師走近我們笑著說,“第一次就這樣好,真是太棒了!”
白老師也笑著說,“是啊,我也沒有想到會這樣順利,小河真的很棒。”
被白老師這樣誇獎,我心裏美滋滋的,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柳老師說,“不過,小河,你剛剛力量沒有用出來,所以在做托舉的時候沒有能夠一下子托舉到位,估計是第一次合作,沒有形成默契,你擔心摔著白老師,不能完全放開,沒關係,放開,力量要鼓足,不要有任何的猶豫,就當白老師是你課堂上的女同學,是亞欣,是小雨,果斷一些,這樣就好了。”
我答應著,又和白老師試了起來,這次我已經適應了一些。按照柳老師說的方法,我不當白老師是新的舞伴,隻當她是和我合作過無數次的亞欣和小雨。這個方法果然很好,我托舉白老師的時候一步到位,比上一次明顯好了很多。
結束的時候,白老師對我笑了一下,看得出她很滿意。
柳老師說,“這次好多了,不錯,再來一次,多熟悉一下。”然後她對同學們說,“大家不要都在這裏,各自練功吧。”
大家就都走開了。
我和白老師又排練起來。柳老師在旁邊看著我們,糾正一些不準確的地方。就這樣,在柳老師的指導下,我和白老師連續排練了幾次。
白老師真的不愧是職員舞蹈家,同樣是這段雙人舞,同樣是白天鵝,也都是同樣的動作,可她做起來就和班上的女生不同,她的動作特別的優美,富有韻味,不但舞姿翩若驚鴻,還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優雅氣質。
她的這種氣質是年齡和閱曆積澱出來的,亞欣和小雨也相去甚遠,望塵莫及。
舞蹈家就是舞蹈家,她的藝術造詣,是班上這些女生所無法比及的。
這時候下課鈴響了,同學們都進了更衣室。
我對柳老師和白老師說,“老師,現在我去洗澡吃飯了,一會校門口見!”說完我就去更衣室,然後去洗澡堂。
在洗澡的時候,我們班上一夥男生擠在一起衝淋浴。
大鼻子一邊洗一邊陰陽怪氣地對我說,“小河,你小子不錯啊,繼續努力,爭取把這個姓白的女老師變成你的奧傑塔公主。”
我說,“去你的!”
他笑了一下。
旁邊的男生二椅子也湊過來打趣說,“這個白老師快有三十了吧,還公主呢,阿姨還差不多!”
那個叫三麻子的就怪聲怪氣地問我,“小河,你把那個阿姨舉那麼高幹什麼?”
胡子接過去說,“舉起來當然是要扔到床上去了哦!”
大家又都笑。
這些家夥,別看平時一個個在女生和老師跟前挺正經的,道貌岸然的樣子,可一到男生們自己的小天地裏,就變了個樣子,喜歡東拉西扯,胡說八道,說些痞裏痞氣的話,開一些粗俗的玩笑。我早就習慣了這些,這時候聽到他們拿我和白老師的事取樂,就知道他們其實是在嫉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