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說,“跳舞是我的愛好,你爸爸管不著。”

我就不再說什麼了。我知道我管不了媽媽,媽媽和爸爸的感情並不好,他們不住在一起,媽媽經常在外麵跑生意,很自由,隻是他們都很愛我,才維持著現在的這種關係,平時各做各的事情,互不幹擾,無話可說,隻有在說我的事情的時候,才有那麼一點點共同語言。

我突然有了個想法,“媽,你和燕姐已經很熟了,能不能請她來家裏吃頓飯?”

如果真的這樣,我就有機會和燕姐單獨在一起。

媽媽笑著說,“這個想法不錯,隻是媽媽不大會做飯。”

“沒關係,我知道燕姐喜歡吃什麼,你買幾個大一些的大閘蟹,叉燒牛肉,幹炸帶魚,紅燒芋頭,空心菜,蓴菜湯,她特愛吃,你按我說的做,準沒錯!”我說。

媽媽笑著說,“你這麼了解她啊。”

我說,“在一起排練演出,經常一起吃飯的,自然知道一些。”

第二天,媽媽果然就打電話給燕姐,請她來家裏吃飯,燕姐很爽快地答應了,我就幫著媽媽準備,去采購了燕姐愛吃的東西回來,媽媽親自下廚去做。

時間一到燕姐就來了,讓我意外的是,白叔也來了。燕姐今天穿的是海藍色闊腿連體褲,梳著一根粗黑的大辮子,拿著個小手袋,看上去既時尚又休閑,儼然貴婦風範。白叔穿著黑色西裝,因為個子矮,看上去像隻大企鵝,但他身為富豪,財大氣粗,舉止之間倒也有幾分沉穩華麗。

這讓我心裏不爽,表麵上卻做出熱情的樣子,先朝燕姐笑了一下,又對他身後的白叔笑一下,和媽媽一起把他們迎到家裏來。

媽媽笑著說,“白總啊,您是大貴人,也是大忙人,今天我請燕芳吃飯,還真沒敢開口請你,怕耽擱您的事情呢!”

白叔笑著說,“林總你這話就太高抬我白某了,怎麼說林總你也是個女富豪,我是巴結你還來不及呢!”

媽媽笑著說,“白總說笑了,我哪裏能和白總您相提並論,您這是大駕光臨呢!”

燕姐笑著說,“我沒有叫他來,他一個人在家沒人給做飯,也跟上來混飯吃,很臉皮厚的!”

白叔聽了先是吃驚地一愣,然後就“哈哈”大笑起來,手指點著燕姐對媽媽說,“林總,你看見了吧,一點麵子都不給我留啊!”

媽媽笑著說,“這是你們夫妻關係好,你應該開心才是。”

白叔笑著說,“還是林總會說話啊!”

接下來媽媽就請他們坐,然後她去廚房裏忙,燕姐也到廚房裏一邊幫忙,一邊和媽媽說話。白叔就到陽台上去看風景。我就幫著媽媽端菜。接下來四個人一起坐下來吃飯,席間都是媽媽和燕姐、白叔說話,我陪著他們。

這時候我心裏就有點後悔,不該讓媽媽請燕姐來家裏,因為白叔的在場,別扭不說,真是乏味透了。

但我還是不甘心,在吃飯的時候,燕姐坐在我的左手那邊,我就在桌子下麵悄悄地把手伸過去握住她柔軟的玉手。

我的這個動作,白叔和媽媽是看不見的,燕姐感覺到手被我握住了,就不動聲色地朝媽媽和白叔笑著,在下麵悄悄地把我的手擋開,但我依然把她的手抓住,她怕這樣下去被媽媽和白叔察覺,也就不再掙脫了,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和媽媽與白叔說話。我就長時間把她的手握著。

過了片刻,為了不妨礙燕姐吃螃蟹,我才把她的手放開,一言不發,隻是默默地吃飯。

吃完飯之後,燕姐和白叔坐了片刻,然後就告辭離開了,我和媽媽去送他們。回來之後,媽媽因為白叔和燕姐的應邀前來而開心,在她看來,和這樣的大老板攀上關係是一件很有益的事。

而我卻心裏不爽,白叔這個老家夥,連燕姐被人請個吃飯也要跟上來,盯得這樣緊,莫非真的害怕一不留神,老婆給她戴綠帽子?

從那以後,媽媽和燕姐、白叔更熟了,媽媽經常約燕姐吃飯,購物,逛街,去國標舞俱樂部跳舞。燕姐也請媽媽去家裏吃飯做客,有時候打牌三缺一了,也打手機來讓媽媽去湊齊。接觸多了自然就親密起來無話不談。媽媽早就知道燕姐有個女兒叫小雨,在一起說笑的時候,就說要把小雨給我做媳婦。

燕姐開始聽到媽媽說這個就總是笑著不置可否,最後被媽媽逼得不得不表態了,就隻好說,“如果他們兩個合得來,我是不會反對的。”

我有點討厭媽媽這樣的多事,這樣的世俗氣,但也不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