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開車把我拉到了她住的地方,是在一個小區裏,高樓第十七層,一套三室兩廳的住宅,我還從來沒有來過,我說,“媽,你什麼時候買了這個房子的啊?”

媽媽說,“不久前才買的。”

“還是和以前一樣,有點錢就趕緊買成房子放起來對吧?”

“對啊,錢放在銀行裏貶值,買成房子可以增值,要不然一邊掙錢,一邊貶值,那有什麼用。”

“可買這麼多房子又有什麼用?”我有點不以為然。

“給你娶媳婦啊。”

我笑了起來,“媽,看你可笑得,我娶媳婦還早得很呢,猴年馬月的事情,用得著這樣急麼?”

媽媽也笑了,“反正錢換成房子沒有錯。”

“也好,這裏離我演出的地方不遠,以後可以來這裏住,不用呆在那蒸籠一樣的宿舍裏了,你把鑰匙給我吧。”

媽媽就把鑰匙給我,我收了起來。

第二天媽媽對我說,“小河,你和燕芳一起演出,應該了解一些她家的情況,不知道白老板在家不?”

“你打聽這些幹什麼?”

“媽媽要去拜訪一下燕芳,希望去了能夠遇到白老板。”

我說,“媽,平白無故的你去幹什麼啊?”

“你不懂的,媽媽想和白老板做生意,但一直沒有機會接近,現在有了燕芳這層關係,可以和白老板拉拉關係,對生意有好處。”

媽媽真是個商人,處處都從利益方麵考慮。

我說,“媽,算了吧,錢夠花就是了,多了也沒有用,用不著這樣的。”

媽媽笑著說,“你呀,真是孩子氣,媽媽這麼做還不都是為了你麼。”

“用不著。”

媽媽不再說什麼,她給燕姐打了手機,接通後她笑著說,“燕芳啊,你今天在家麼,我想去拜訪你一下啊,白總在麼……嗯,好的。”說完把手機關了,然後對我說,“小河,媽媽現在就去燕芳家裏,你和媽媽一起去好麼?”

“我不去。”我坐到沙發上拿著遙控器看電視。

“那你等媽媽回來吧。”媽媽說完帶了禮物離開了,是法國紅酒和法國香水。

我一個人呆在家裏,過了兩個小時媽媽打手機對我說,“小河,出來跟媽媽一起去街上吃飯。”

我就鎖好門進電梯下樓去,媽媽的車在小區門口等我,我拉開車門坐到媽媽身邊,媽媽開車帶我去街上吃飯。

吃飯的時候媽媽問我,“小河,今晚有演出麼?”

“當然有了。”

“還是燕芳和你一起主演?”

我問她,“媽,你去燕姐家看到白叔了麼?”

“看到了,剛剛從外地回來。”

“那燕姐就不能演了,另外一個女的頂替她。”

“為什麼?”

“白叔不讓她演。”

“為什麼?”

媽媽這樣一連串的為什麼讓我心煩,我沒好氣地說,“白叔不想讓人看見他老婆光著大腿在舞台上被人舉起來。”

媽媽笑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話呢!”

“本來就是嘛,那個大醋壇子!”我滿心的鄙視說。

媽媽笑了一下就不再說什麼了。

吃完飯之後,我要去團裏準備演出,媽媽開車把我送過去,因為沒有什麼事,她就留下看我和柳月湘排練,然後又到觀眾席上觀看我們的演出,等演出結束之後,她開車和我一起回家。

在車上媽媽笑著說,“今天這個女演員演得也挺不錯的,但感覺比不上燕芳。”

“說說看,有什麼不同?”我對媽媽這個話題很感興趣,隻要是與燕姐有關的話題我都會感興趣。

媽媽笑了一下,開車轉過一個彎之後才說,“我對這個不太懂,就是感覺而已,燕芳跳得有內涵一些,這個女演員年輕一點,外型也不錯,但對角色的把握上比不上燕芳有內在表現力。”

“那當然了,燕姐是星級的,柳月湘不過是主演而已,再說了,柳月湘也沒有燕姐漂亮。”在我看來,燕姐就是無人能比的。

媽媽笑著說,“真想不到,燕芳已經是富豪夫人了,還依然上台演出。”

“那是人家有追求,不像你和爸爸,就知道掙錢,俗不可耐。”我一副不屑的語氣。

媽媽卻不生氣,她笑著說,“誰說媽媽俗不可耐?媽媽也喜歡跳舞,不過不是芭蕾舞,而是國標舞,媽媽的水平也很不錯的。”

“我就知道,你經常跑去跳舞,要是爸爸知道,肯定和那個白叔一樣,很不開心。”一想到媽媽和她的舞伴在一起勾勾搭搭,摟摟抱抱的樣子,我心裏就不爽,說話也沒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