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湘明顯有點不高興,但她沒有說什麼。
我說,“我還可以停留一刻鍾,吃飯吧,完了我先送你回去。”
兩個人吃完之後,我就開車送她回去,到了她居住的小區門口,我把車停住。
她下了車笑了一下就走了。
看著她走遠了,我就開車去接老爸。
在車站接到老爸之後,我開著車拉他回家,到了家裏,媽媽沒有在家,我就打手機問她,“媽,你在哪裏?”
媽媽說,“我在你秦阿姨家裏呢。”
“你去那裏幹什麼?”
“來和你秦阿姨說說話啊,反正在家也沒事,串個門。”
我說,“快回來吧,我爸來了。”
“到家了麼?”
“我去車站接的,剛剛到。”
“哦,那我現在就回去。”
一會媽媽就回來了,她看到爸爸就說,“你來怎麼也不先打個電話,這麼大年紀了,一個人出門,要是出了事怎麼辦?”
爸爸說,“能出什麼事,你也把我看得太不中用了,以為我七老八十了啊?”
媽媽說,“我是為了你好。”
爸爸說,“分明是看不起人嘛,好像我連出個門都不行了似的。”
媽媽說,“誰說看不起你了?”
爸爸說,“那你還說我一個人出門出了事怎麼辦?”
媽媽說,“哎,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不就是關心你麼,不知好歹啊你?”
爸爸說,“分明是你看不起人嘛,好像我出門都不行了似的。”
媽媽的臉色有點陰沉了,也不再說什麼,直接回她房間裏去了。
看到他們這樣,我不由得有點煩惱,我說,“爸,媽,你們兩個見麵就這樣,又不是孩子了,這是幹嘛啊,一人少說一句不就完了麼,爭強好勝的,累不累啊?”
爸爸說,“你媽媽的意思,好像我老得不中用了似的。”
媽媽在門口沒好氣地說,“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爸爸說,“哎,你怎麼罵人啊,說話這麼難聽,誰是狗啊?”
“老倔頭,一根筋!”媽媽“咣”地一聲把門摔上了。
爸爸氣得說不出話來,嘴巴哆嗦著,一副憤憤難平的樣子。
看到他們這樣,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抱著腦袋發愁,本來說好心好意把他們撮合在一起,沒想到剛剛一見麵,也不為什麼,兩個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來,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真是的,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
我隻好留在家裏,盡可能多拿些時間和他們在一起,免得我不在的時候,他們兩個吵起來沒有人勸阻,弄得不可收拾。
私下裏我對爸爸說,“爸,你和我媽在一起的時候,你就讓她一步嘛,該裝糊塗的時候就裝糊塗,該閉嘴的時候閉嘴,該賠笑的時候賠笑,睿智一些,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麼?”
聽了我的話之後,爸爸就不吭聲,坐在那裏想。
我又私下裏對媽媽說,“媽,我爸比你大好多,他對這個比較敏感,自尊心強,怕你看不起他,嫌棄他,說他不中用,你就哄著他一點啊,人老了就這樣,老小孩,小小孩,自己的老頭子,包容一點不就得啦。”
媽媽聽了我的話之後笑著說,“我就知道你,兩頭哄,和稀泥!”
我說,“不這樣怎麼辦,你們兩個一個釘子一個眼的,我也是為了咱家好,媽媽你說對吧?”
媽媽就笑著說,“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才不理他呢。”
我歎了口氣說,“那就謝謝媽媽了。”
但我隻有一天時間在家,第二天就隨著團裏去蘇州演出。
按照計劃,蘇州的兩場演出是由小雨上的,然後又去杭州演出兩場,由燕姐出演奧傑塔。
我一直想單獨和燕姐在一起,可她根本不給我機會,排練、演出,吃飯這些,都是在公眾場合,在大家的麵前,就算回賓館休息,也有小雨在她身邊,我根本沒有機會和她單獨親密接觸。
這讓我有點鬱悶,卻又不能流露出來,我隻能忍耐。
在杭州演出的第二場,也就是最後一場,媽媽果然趕來觀看,爸爸也一起來了。本來我一直擔心我走了之後,爸爸和媽媽兩個人不和,現在看到他們一起來看演出,就知道他們還算和平相處。我暗自鬆了口氣,趕緊給他們弄了兩張票。
媽媽很會來事,提前預定了花籃和鮮花這些,等到演出結束,就讓人把花籃送上來,她也上台給我們獻花,還和燕姐握手擁抱,她說,“燕芳,你們表演真的是越來越好了,這是真正的藝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