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姐這才安定了一些,不那麼驚慌了。
看到小雨這樣恨我們,我不由得有點羞愧,就離開了病房,來到外麵的台階上坐下來,心裏頭充滿了鬱悶。
這件事就算被小雨知道了,她生氣,罵人,都沒有什麼,可她卻選擇了割腕自殺,這讓我的內心充滿了煎熬,感到無地自容。
過了一會,燕姐出來了,我站起來看著她,想要和她擁抱一下,安慰一下她,沒想到她卻轉過身去背對著我,一個手掩著臉麵說,“小河,這下我們真的該分手了,求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這次我說的是真的,已經出了這種事,要是我們還不斷了,如何對得起小雨,我隻有她一個女兒。”說完她回裏麵去了,留給我一個失魂落魄的背影。
我呆呆地站在那裏,在我看來,燕姐的話具有一種無形的力量,讓我居然沒有辦法抗拒,我有一種感覺,從今天起,我和她真的要結束了。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大鼻子打來的,他問我,“小河,今天你怎麼還沒有來團裏啊?是不是睡過頭了?”
我腦子裏空空的,沒有馬上回答,過了片刻才說,“今天有點事,你們先排練著吧,回頭我就過去了。”
“那好,你忙吧。”大鼻子關機了。
我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醫院外麵守候著,想到燕姐和小雨這時候還沒有吃飯,我就去街上買了一份麥當勞,一份肯德基,拿到醫院病房裏麵去給她們。
來到門口的時候,我聽到燕姐在裏麵說,“媽媽愛的是你,媽媽要你,不要小河,媽媽答應你,永遠不理小河,媽媽永遠陪著你。”
小雨說,“這件事我不會告訴爸爸的,也不會告訴任何人,可媽媽你要和我一起離開上海,咱們去北京住,永遠不見他。”
“媽媽答應你。”燕姐說。
本來我想進去的,聽了這些話之後,我就在門口站著,這時候一個護士經過這裏,我就對她說,“麻煩你一下,把這些交給裏麵的母女。”
護士答應了,拿了飯盒進去了,她說,“這是有人讓我給你們的,一個小夥子。”
小雨說,“媽媽,我們不吃他的東西。”
燕姐說,“好的,媽媽不吃。”
我站了片刻就離開了。
下午的時候,大鼻子給我打來手機,他說,“小河,你聽說了麼,咱們的演出團解散了。”
“哦,什麼時候的是?”我意外地問。
“剛剛宣布的,讓大家各奔前程,說維持不住,不辦了。”大鼻子有點惱火的語氣。
我心裏明白,出了這種事,燕姐要和小雨一起去北京,演出團自然就不辦了,她沒有必要再為一個虧損的演出團投入資金。
沒有想到,就因為我和燕姐隱情的暴露,不但導致了我和燕姐關係的中止不說,還使得演出團也分崩離析。這樣的結果,是我做夢也沒有想到的。
我撥打了燕姐的手機,想和她說說話,可她沒有接,直接就掐斷了。
接下來我去了一趟演出團,很多人都已經走了,大鼻子和黃琳琳也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準備離開,但他們沒有地方去,正在拿著報紙,看有沒有房屋出租的信息。
看到我來了,大鼻子就說,“小河,好好的突然就解散了,以後去哪裏混啊?”
我說,“宣布演出團不辦了,就是不發工資,不排練演出了,又沒有說要馬上趕大家走,還可以暫時住著嘛,等到要趕人了再走不遲。”
聽了我的話之後,大鼻子和黃琳琳就不那麼急著要離開了,依然在這裏住著。
沒有別的事情,我請他們兩個一起去街上吃飯。
吃飯的時候,大鼻子說,“演出團一解散,又下崗了不是,又要去找工作了。”
黃琳琳就哭了起來,她說,“我們學跳舞的,什麼都不會,那裏去找工作啊。”
我說,“不要急,會有辦法的,就算秦總不辦了,我們自己也可以辦嘛。”
黃琳琳說,“什麼辦法啊,我們自己又沒有資金。”
我說,“放心吧,辦法會有的。”
回到家裏之後,我試著給燕姐打了個電話,這次她接了,我問她,“姐,小雨還好麼?”
燕姐說,“已經沒事了。小河,我們已經訂好了去北京的機票,馬上就要走了,你答應我一件事,以後,不要再和我聯係了,好麼?”
我說,“姐,我很抱歉,可能我做不到。”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告訴你我的決定。”燕姐說完就把手機關了。
我鬱悶不已,一想到從此將會和燕姐分開,心裏就一陣痛楚,我知道,以後再要和燕姐見麵,會很難,就算見了麵,也無法再續舊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