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在裏麵沒有回答。

燕姐停止了拍打房門,有點不安的樣子。

我站在那裏擔憂地看著她,知道她是怕小雨想不開。

燕姐沒有理會我,而是對門裏說,“小雨,你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媽媽晚安。”小雨在裏麵說。

聽了小雨這樣說,我和燕姐心裏稍安。

原先我們以為做得很隱秘的事情,卻被小雨發現了,這讓我們都有些懊悔。

我說,“姐,你沒事吧?”

燕姐對我說,“小河,你先回去吧。”

“這……”我有點猶豫。

燕姐說,“回去吧,聽話啊。”

“好吧,那我走了。”我說完有點不放心,沒有馬上走,而是站了片刻才離開了。

我開車回到了家裏,心裏再後悔,不該心存曉幸,這麼大意,以至於讓小雨發現了我和燕姐的秘密。但願小雨不會把這件事看得太在意。

可沒有想到,天快亮的時候,我被手機鈴聲從睡夢中驚醒,是燕姐打來的手機,她哭著對我說,“小河,不好了,小雨她……”

我一聽就緊張起來,急忙問,“姐,你別急,慢慢說,小雨怎麼了?”

“小雨她,割腕自殺……”燕姐已經泣不成聲。

我大吃一驚,急忙說,“快打120,抬高胳膊,壓住傷口止血,我馬上來!”說完我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往外麵走,帶上門衝下樓去。

當我開車來到燕姐家小區門口時,就看到一輛救護車從裏麵出來,響著警笛從我旁邊經過去遠了,我看見燕姐在車裏,還有穿白大褂的醫生護士。

我就開車跟在救護車後麵。

救護車到了前麵一家醫院裏,護士把小雨推進裏麵去了,燕姐跟在後麵,有點驚慌失措的樣子。

我下了車跟到裏麵去看,小雨已經被推進了急救室,護士把燕姐擋在了外麵,我過去看著燕姐。燕姐看到我就哭了,她說,“我一直敲不開門,以為小雨睡了,我也回房間裏去,後來我不放心,又去敲她的門,怎麼喊也沒有回應,我拚命把門打開,就看見小雨的手腕垂在床外,地上好多血……”

我摟著她安慰著,沒有想到,小雨居然會做出這樣激烈的舉動,居然割腕自殺,這讓我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我開始為自己和燕姐的行為感到罪惡。

這時候一個護士從裏麵出來了,燕姐急忙問,“我女兒怎麼樣了?”

護士說,“失血過多,需要馬上輸血,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燕姐說,“我是她媽媽,我可以給我的女兒輸血。”

護士說,“那就跟我來吧。”

我急忙說,“抽我的吧,我是O型,以前驗過的,我年輕,身體好。”

護士看了看我說,“好吧,跟我來。”

我跟著護士到了裏麵,護士匆忙給我驗了一下血型,然後開始抽血。抽血的時候,燕姐在旁邊擔憂地看著我。

護士抽完血之後,就拿了血袋離開了。

我用棉球壓住胳膊上的針孔,燕姐在旁邊關切地問我,“小河,你沒事吧?”

我說,“姐,你放心,這點血對一個人來說不算什麼。”

話是這麼說,可我還是有點頭暈,就又坐了一會,覺得好些了,就和燕姐一起到小雨所在的急救室門口去等候。

過了一會,醫生和護士出來了,小雨也被推出來,從急救室移向病房。

燕姐問一個醫生,“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醫生說,“失血過多,已經在輸血了,需要觀察靜養。”醫生說完離開了。護士推小雨去病房。

我和燕姐就跟著護士到病房裏去看小雨。

小雨躺在那裏,臉色蒼白,但人還清醒,她看到我和燕姐之後,就扭過頭不理會。

燕姐哭著說,“小雨,你怎麼可以這樣,你要拋下媽媽麼?”

小雨說,“媽媽,我恨你。”

燕姐哭著說,“你可以恨媽媽,可你沒有理由傷害自己。”

小雨說,“你們都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們。”

燕姐撫摸著小雨的頭哭著說,“可媽媽不會離開你身邊一步的。”

小雨說,“你們滾出去。”

燕姐對小雨說,“小雨,媽媽不是有意要傷害你。”

“滾出去。”小雨又說了一遍。

燕姐對小雨說,“是小河給你輸的血,你不應該恨他。”

“那我寧可不要他的血。”小雨說完就把輸血的針頭拔了。

燕姐大吃一驚,急忙把小雨的胳膊按住。

我急忙跑去喊來醫生和護士,醫生讓護士給小雨打了一針,小雨睡著了,護士又把針頭給小雨插上,繼續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