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衣舞麼?”
“是芭蕾獨舞,在一張圓桌上跳,他坐在那裏,一邊吸煙,一邊看我跳。”
“就這些?”我想起來龍老板,他當初也是這樣讓蕙姐給他跳舞。
“就這些。”她無所謂的語氣。
“那後來呢?”
“我一個人在那裏跳啊跳,後來他沒有動靜了,我過去看他,他已經睡著了,我就給他蓋上一條毛毯,然後離開。”
“後來呢?”
“後來我就睡覺,今天早上起來,和他一起用早餐,完了之後我陪他一起去他的公司。”
“就這些?”
她想了一下之後又說,“完了回來,他接了一會電話,就到了午餐時間,我和他一起用了午餐,然後他去午睡,我就去練功,他家裏有個室內遊泳池,我去遊泳,他來看我遊,我讓他也遊一會,他說不喜歡,然後我就上來,擦幹了身上,穿上浴衣,給他做按摩。”
“後來呢?”我保持著問題的連續性。
“後來,我們就那個了:你是不是會妒忌呢,要是那樣,你大可不必。”她語氣裏帶著對我的輕蔑,顯然成心想氣我。
我有點別扭,知道她故意氣我,我自然不能上她的當,就嘲諷她說,“你挺會討好他的,隻怕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說,“如果能讓咱們無償繼續使用這個地方,我這樣做就值得。”
我有點酸溜溜的感覺,“這麼說,你是在舍己為人了?”
“那你說我圖什麼?”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裏突然有了淚水,好像有一肚子的委屈。
我有點困窘,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不由得低下了頭。的確,這年頭有錢就是大爺,誰讓他有錢,誰讓我們沒有錢還想使用別人的場地,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金錢社會裏,你沒有錢,還不想付出點什麼,行麼?
我無法責怪她,但心裏真的不是滋味,這年頭人人都拚命掙錢,不僅僅是因為錢能改善衣食住行條件,更大的原因是:錢是尊嚴!
我不再對柳月湘冷嘲熱諷了,也不再試圖阻止她去白老板那裏,我突然有種想法,如果因為柳月湘的卷入,白老板和燕姐離了婚,那我和燕姐不就有機會鴛夢重溫,斷弦再續了麼?
這麼一想,我反而又歡喜起來,任何時候,壞事也許就是好事,就看你怎麼想。
演出結束的時候,柳月湘被白老板派來的車接走了。
我隻有回到空無一人的家裏去,一個人在冷冰冰的被窩裏入睡。
我又給燕姐打了手機,依然是空號,我隻好中止撥號,拿著手機胡亂看著,突然發現了小雨的手機號碼,也猶豫了一下,然後給她撥打過去。
過了片刻小雨接了,但她沒有說話。
我說,“小雨,你還好麼?”
小雨說,“你臉皮真厚啊,居然還好意思給我打電話!”
我說,“小雨,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向你道歉,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想要傷害你。”
小雨說,“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呢,隻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我問她,“你媽媽還好麼?”
小雨說,“我媽媽是我爸爸的妻子,又不是你的,好不好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說,“可有件事你不知道,你爸爸一直對不起你媽媽,他背著你媽媽找別的女人,現在你們在北京,他在上海,有個女人就住在你家裏,和你爸爸在一起。”
“她是誰?”
“是柳月湘。”
“我憑什麼要相信你的話?”
“你可以自己過來看,眼見為實。”
小雨把手機掛斷了。
我知道自己充當了告密者的角色,可我不會羞恥,因為白老板奪走的是我的女人,古時候兩個國家可以為了一個女人發生戰爭,兩個男人,自然會因為女人成為敵人,這是男人的本性決定的,麵對情敵,誰也不會客氣。
早上還在朦朧中的時候,我被手機的響聲吵醒了,睡眼惺忪地拿起來放在耳邊就聽到柳月湘在說,“我在你家門口呢,給我開門。”
我迷迷糊糊地下車走到門後把門打開,柳月湘拿著一包東西從外麵進來,我還沒有睡夠,就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回到床上,抱住枕頭,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飯,正在大沙發上壓腿練功。她穿著杏黃色的連衣裙,在大沙發上做個豎叉,繃直了腳尖,盡量把腰往後彎,用這種方法增加身體的柔軟度。她腿長長的,身材比例很好,看上去特別漂亮。
我就在床上靜靜地看著他。
她看到我醒了,就笑了一下說,“早餐已經做好了,隨便你什麼時候吃。”
我沒有說話,走到衛生間裏去洗漱,聽到她在外麵說,“你吃飯吧,我走了。”
我走到外麵去,看到她已經打開了房門準備離去,我就把她胳膊抓住,把她拉回來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