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著腳腕繼續說,“我和他住到一起了,昨晚我就是在他那裏過的夜,一晚上都在他那裏。”

我知道她在氣我,可這時候,我隻能保持平靜,不上她的當。我喝著飲料沒有說話。

她繼續不緊不慢地說,“我討他喜歡,他想讓我怎麼樣,我就給他怎麼樣,用口都可以。”說完之後,她歪著頭看著我,“你不是說要殺了我麼,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要不要現在就來?”

麵對她的挑釁,我血往上湧,恨恨地看著她,她那玩世不恭,幸災樂禍的笑容讓我憤恨。我按捺不住惱恨,一把將她摟過來,捏住了她的脖子,就要掐死她。

她被我捏住了脖子,卻並不掙紮,而是用輕蔑和譏誚的神情看著我,根本就不怕我。

我被激怒了,手上開始用力。她臉色有點變了,由白變灰,似乎快要昏過去。

這時候有人在看我們這邊,我一下子驚醒,意識到這是在犯罪,我在毀掉她的同時,也會毀掉自己。

我趕緊把她鬆開,就像鬆開一塊滾燙的什麼東西一樣,有點不知所措。

過了片刻,她緩了過來,喘著氣,繼續激怒我說,“我還會嫁給他,給他生孩子。”

她還在挑釁我,這一刻,我呼吸急促,真的想把她給掐死。可我卻不得不保持著冷靜。好一會我才冷靜下來,輕輕地對她說,“你贏了,我投降。”說完我就離開了。

走了幾步回頭的時候,我看見亞欣用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她那笑容裏麵帶著幾分對我的嘲笑。

這時候,訓練廳人很多,大家都在訓練,沒有人注意到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毫無疑問,亞欣的性格是叛逆的,喜歡走極端,她用她的方式報複我,顯得有些悲壯。我一敗塗地,落荒而逃。

我不再去管她是不是還和孟老在一起,那和我沒有關係,她愛怎麼地怎麼地。

可我還是有點好奇,就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亞欣每天上下班都出入孟老的住處。她說的是真的,她住在了孟老那裏,真的是同居了。

有句成語叫做鶴蚌相爭,漁人得利。我覺得,我和亞欣就是鶴蚌,在相爭的過程中,讓孟老這個漁人得利。

我隻有假裝不知道。

接下來,我們舞蹈團去南方演出,先是廣州,再是深圳,接下來是貴陽和昆明,最後一站是重慶,這次巡演曆時一個半月,一共演出十二場,都是亞欣擔綱主演,報紙和電視台都有報道,讓亞欣名聲大振。

如果說美國之行讓蕙姐春風得意的話,可那是在國外,牆內開花牆外香。亞欣卻是在國內,風頭倒勝過了蕙姐一籌。

亞欣是渴望成功的,每一次的謝幕,台下的掌聲,都讓她激動不已。

每一次演出謝幕之後,亞欣都會和孟老擁抱,和陳冬擁抱,也和其他幾個主要演員擁抱,唯獨對我不加理會,形同陌路。

好在我並不在乎。

我知道,亞欣接管了舞蹈團之後,她是虧損的。大家的工資,補貼,車旅費這些,靠票房是賺不回來的。現在芭蕾舞超級沒市場,我們這種民營舞蹈團,大劇院去不了,隻能去那些中小劇場裏演出。門票收入,好的一場兩萬左右,差的就一萬出頭,大部分時間都在一萬四五千,這次巡演也就十二場,總共收入也就十六七萬,而僅僅是大家的工資這一項,每個月就是二十來萬。

這些錢都是亞欣自己出,一個月下來,她要倒貼二十來萬。

但是,她無怨無悔,這來自她對芭蕾的熱愛,對人生輝煌的渴望,對人生價值的追求。

燕姐,蕙姐如此,亞欣也是如此,從這一點來說,我非常敬佩她們。

巡演結束了,為了慶賀,大家在一起喝酒,酒會是亞欣舉辦的,因為亞欣對我的冷落,我沒有去參加,而是獨自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