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覺得她經濟上不怎麼寬裕,要不然就不會這樣節省,緊身衣和舞鞋已經這樣破舊了還在穿。不像團裏的女演員瑪麗,據說父親是富豪,她自己有私人遊艇,緊身衣和芭蕾舞鞋穿兩次就扔了換新的,根本就不在乎錢。
燕姐的詢問讓我有點難堪,但我隻有老老實實地說,“昨天在手機上和小雨短信聊了幾分鍾。”
“你說了什麼?”燕姐這樣問我。
聽到她這樣問,我就拿出手機,把和小雨短信聊天的記錄找出來給燕姐看。
燕姐看了之後對我說,“小雨打電話給我,她讓我從舞蹈團辭職。”
聽了這話之後我笑了一下,“也許小雨不願意看到她媽媽跳舞這樣辛苦吧?”
燕姐離開了,沒有再說什麼。
但這件事讓我明白,小雨不喜歡她媽媽跟我在一起,才提出讓燕姐辭職。
在接下來的排練中,我趁和燕姐做摟抱動作的時機問她,“你會辭職麼?”
燕姐不假思索地說,“當然不會。”
本來我還擔心燕姐真的會辭職,現在聽她這麼一說,我不由得笑了,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接下來是一個托舉動作,我把她高高地托舉起來旋轉,似乎她在我手中變得輕盈了很多。
接下來我扶著她原地旋轉,我對她說,“燕姐,尼采有句話,你知道是怎麼說的麼?”
“怎麼說的?”燕姐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仰麵倒了下去,我一個手放在她的腰間把她托住,她抬起一條腿來,我托住她這條腿,再次把她高高地托舉起來旋轉,等把她放下來之後,她單足尖立地旋轉,完了之後再次倒在我的手臂上。
做完了這一係列動作之後,下麵節奏緩慢了一些,我這才對她說,“尼采的話是這樣說的:每一個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對生命的辜負。”
燕姐聽了這話之後笑了,這段時間她從來都沒有對我笑過,這次真是難得。她說,“所以我不會答應小雨離開這裏。”
“你生命裏可以沒有我,但不可以沒有舞蹈對麼?”我這樣問她。
“廢話!”燕姐白了我一眼,表情恢複了原來的冷漠和嚴肅,做了個葡身向前的動作,表現蛇要從我手裏逃跑。我拉住了她。她做了個大後腿之後翻轉過來。接下來的動作是表現蛇要逃走的情景,但都被我抓回。
在做這些動作的同時,我告訴她說,“燕姐,我不會放過你的。”
燕姐臉色有點不好,她說,“如果你真的想變成一個無賴,讓我鄙視你的話,你就糾纏下去吧,但你不會有結果的!”
燕姐的話讓我痛苦,感覺心上被人紮了一刀似的,可我表麵上卻做出玩世不恭的樣子來,“哦,燕姐,你真的就變成一條凍僵的蛇了麼?”
燕姐卻依然冷酷無情的神情,低聲對我說,“別想讓我憐憫你!”
本來這段雙人舞還沒有結束,後麵還有一些動作需要完成,可一聽到燕姐這句話,我立刻就火了,本來我是一個手摟抱著她的,這時候就突然把她鬆開,中止了排練,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是我第一次拿排練工作撒氣。
燕姐這句話很傷人,我不再對她抱什麼希望,於是我開始追求薩娜。
這天我和薩娜在一起排練的時候,中間停下來休息,我拿了個飲料給她,她接過去喝著。
今天氣溫比較高,她穿著袒肩露腿的那種練功服,很薄的那種,雪白光滑的肩臂和修長的雙腿都露在外麵,金發挽在頭上,腳上是銀色的芭蕾舞鞋,看上去特別迷人。
這時候我就對她說,“薩娜,我們是好朋友對麼?”
薩娜笑著說,“當然了。”
我說,“有個電視劇很好看,我最近天天都在看。”
“什麼電視劇?”薩娜有點好奇地問。
“《朋友也上床》,好像是法國的。”我說。
薩娜一聽就笑了,“這個電視劇我看過一點,是美國的。”
我也笑了,不失時機地問她,“你承認我們是好朋友,那可不可以也上床呢?”
薩娜一聽我這樣說,立刻就警覺了起來,略顯難堪的樣子,然後她看著我問,“你是不是想追我?”
“人沒有理由拒絕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對吧?”我這樣對她說。
薩娜笑了,有點難堪的樣子,不知道怎麼搞的,她的臉居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