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當然是我打了她一炮。
這樣的奇遇讓我驚奇,完事之後我本來還想和她說幾句話,卻突然想起來晚上有演出,時間已經不多了,於是我趕緊一邊提起褲頭,一邊對她說,“很抱歉,我得去演出了。”
她躺在墊子上笑著說,“我知道你是跳舞的。”
“是麼?”我有點驚訝。
“我昨天看過你們的演出。”她說。
我笑了,“我說你怎麼會和我玩呢,原來你知道我是誰,好了再見,我得趕緊走了,遇到你很開心!”說完我就往劇場方向跑去。
幸好沒有耽誤演出。
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想起來這件事,未免有點好笑。
我看過現代舞之母鄧肯的一個傳記。鄧肯有一種非常率性的性格,有一次她心情不怎麼好,一個人去海邊散步,突然想要有那種事了,看到旁邊一個陌生男子在那裏坐著,她就過去主動地把胸懷對那男子敞開,對他投懷送抱,男子當然不會回避,於是他們就在沙灘上有了一回。
完了之後,鄧肯就離開了,沒有道別,沒有問男子是誰,也沒有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整個過程,兩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好像這不過是一件尋常的事情。
這件事讓人感覺到鄧肯性格中的超脫和坦然,還有一種淡漠和從容,這讓我開始喜歡她。
也許正是因為這種性格,她才成為了現代舞之母,成為我們這個現代舞藝術的鼻祖。
今天,我也遇到了這樣的事情,而我卻沒有鄧肯那種超脫和淡然,有點沾沾自喜,也許正是這種沾沾自喜,讓我成不了鄧肯那樣的藝術家,人的精神境界不同,鄧肯的精神是完全自由的,而我不是。
當天下午,我們舞蹈團就離開了這裏,去別的地方演出。
在普羅斯旺演出的時候,史密斯換上了燕姐和孟老排練的那段《女神的塑像》雙人舞,這段雙人舞以前還沒有演出過,這是史密斯第一次把這個節目排上了節目單。
大幕拉開之前,我和馬克快速把一個一尺多高的圓台抬到舞台中央放好,然後就跑下來,燕姐走到圓台上去,做出那個女神的動作站好。她穿著白色緊身衣,芭蕾舞鞋,挽著發髻,皮膚臉上塗上了金色,在追光燈裏紋絲不動,看上去就像一個塑像。
孟老就要上場了,他穿著黑色緊身燕尾服,打扮得像是個老紳士的樣子,在那裏活動胳膊。
我看到音樂已經起來了,就把大幕拉開。
下麵的觀眾人不是很多,有七八百的樣子,很安靜。
大幕拉開之後,圓台上的“女神塑像”活了,燕姐先立起腳尖做了幾個旋轉踢腿和迎風展翅的動作,向觀眾表明“塑像”是活的,然後她就用一個姿勢靜止不動了。
這時候輪到孟老上場了,他像是一個博物館參觀者一樣,走到了“女神塑像”麵前,先是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表現出很強的好奇心,然後他開始撫摸塑像,再把“塑像”緩慢轉動,一邊轉動一邊仔細看。
我和小雨,亞欣在一起看著他們的表演。
接下來,孟老把“塑像”拿了起來,橫著看,豎著看,又舉起來看,還掉轉過來看。
孟老的表演能力不錯,活脫一個老學究的模樣,好像在對塑像做專業研究。一個大活人在他手上,顯得沒有什麼分量,真的是舉重若輕。其實誰都知道,那些動作是非常費力的,沒有功夫不行,畢竟那是一個成年女人。
整個過程,無論孟老這樣翻來覆去擺弄,“塑像”始終保持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由於演得太好,底下的觀眾在鼓掌了。
接下來,孟老又把“塑像”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擺弄了一陣,然後放下來,按照原樣放好,就不緊不慢的離開了。
“塑像”還是一動不動。
台下一片掌聲。
孟老到了幕後,看起來就幾分鍾不經意的表演,他已經滿身是汗,亞欣把手帕遞給他,他接過去擦了擦汗之後,就又回到舞台上去,走到“塑像”跟前,拉住了她的手。
這時候“塑像”就活了,從圓台上下來,和孟老一起向觀眾施禮謝幕,然後就一起下來。
下麵依然是一片掌聲。孟老和燕姐不得不再次出去謝幕。
看得出來,這個節目很成功。
到了後台,燕姐和孟老擁抱了一下,大家都來祝賀,燕姐和孟老就和大家都簡單地擁抱一下,然後去後麵坐下來。
小雨拿了個飲料給媽媽,然後幫她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