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萍萍離開了我移情別戀,但她心裏卻並沒有怨恨我,不像有的戀人,分手後不是形同陌路,就是反目成仇。
歐洲的演出結束之後,團裏的人還要在這邊做短暫的停留,打算離開前做一次瀏覽觀光,畢竟來一次歐洲不容易。
但我卻歸心似箭,最後一場演出結束的當天傍晚,就一個人離開團隊,獨自登機返回。蕙姐和萍萍到機場送我。
從歐洲飛回國內需要十五個小時。
下飛機的時候,兩位姐姐平平和安安,還有玉姐,孩子來機場接我。
我首先和玉姐擁抱,又和平平和安安兩位姐姐擁抱。
我知道,平平和安安她們的丈夫和孩子都來過,參加了爸爸的葬禮之後,姐夫和他們的孩子就先回美國了,兩位姐姐留下來等我,要和我見上一麵之後才回美國去。當然,還有爸爸的遺產問題需要幾個人在一起商量如何分配。
由於爸爸去世的原因,我們的見麵快樂而又有點壓抑。回去的路上,是玉姐開車,我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郊區的公墓裏,玉姐把車停在一片樹林前。
我下了車走了幾步,就看見了爸爸的墳墓。
我跪在了爸爸的墳前,對著墳墓磕了三個頭,喊一聲,“爸,我回來了!”
想到上次還和爸爸說話,回來之後卻隻看見爸爸的新墳,從此陰陽兩隔,我禁不住淚如雨下。
這時候,二姐從車裏拿出來紙錢給我,我接過來放在墳前,又接過打火機,把紙錢點燃,給爸爸燒紙。
接下來玉姐給我一瓶白酒,我打開來,倒在爸爸的墓前,按照傳統習俗祭奠爸爸。
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全家人一起吃了一頓飯,給爸爸的位置上也放了一幅碗筷。
接下來大姐提到爸爸的遺產問題,我說,“按規定,爸爸的遺產應該先分成兩半,一半歸宋媽媽,另外一半分成五份,宋媽媽、大姐二姐和玉姐,還有我,一人一份。我的那一份就不要了,你們四個人平分就是。”
玉姐說,“我的那份也不要,由媽媽兩位姐姐分了就是。”
顯然,玉姐和我一樣,看不上爸爸的這些遺產。
大姐聽了笑著說,“這怎麼好意思?”
二姐也笑著說,“這樣不合適吧?”
盡管話這麼說,她們還是接受了我和玉姐的慷慨,喜出望外地和宋媽媽三個人平分了爸爸的遺產。
兩位姐姐第二天就啟程返回美國,我和玉姐開車去機場送她們,臨登機的時候,大姐對我說,“小河,記住爸爸的話了麼,多生兒子,把咱家血脈延續下去!”
我笑了,“姐,國家有政策,隻準生一個。”
大姐說,“一定要多生兩個,實在不行,就移居美國,姐給你辦手續,大不了投資移民。”
“知道了,姐,你多保重,問候姐夫和孩子們好。”我說完擁抱了大姐,又擁抱了二姐。
然後她們拿起行李走了。我和玉姐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通道那頭。
送走了二位姐姐之後,我和玉姐開車回去,見到宋媽媽之後,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就陪她坐了一會。完了之後宋媽媽帶著孩子去睡覺,我也回房去。一會玉姐哄睡了孩子,就過來陪我。
上床之後,我摟著玉姐問她,“爸爸怎麼會發現在癌症之後,這麼快就走了?”
玉姐說,“淋巴癌就是這樣,初期不容易察覺,一旦發現,就已經是晚期了。”
我歎了口氣,不再談這件事,轉了話題問她,“你和鄧老板還好麼?”
玉姐笑了一下,有點別扭的樣子,她說,“就那樣了。”
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放在耳邊,因為離得近,我可以聽見手機裏麵的聲音。
“你怎麼還沒有回來?”是鄧老板的聲音。
玉姐說,“我弟弟回來了,今天才把兩位姐姐送走。”
鄧老板說,“那就回來吧,還在那邊幹什麼?”
“明天就回去了。”
“還等什麼明天,現在就回來!”鄧老板的口氣帶著命令的語氣。
“好吧。”玉姐不情願地答應了。看得出來,她有點怕鄧老板,那畢竟是她老公。
當晚玉姐就帶著孩子,還有宋媽媽走了,看到她們的車離去之後,我回到家裏關上了門。
家裏隻有我一個人了,我上床後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明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