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說這個,也不知道她為何會發這種感慨,但我不想探究這些問題,我隻想做讓自己感覺舒服的事情。有幸生長在太平盛世,黃金年代,就該及時行樂,幹嘛要做那種人生意義的探討,有時候,尋求深刻實際上是一種沒有意義的事情。

“你笑什麼?”她的手抬起來放在我臉上摸著。

我說,“姐,我們的生活不像電視裏那樣緊湊,也不像電影裏那麼精彩,更不像小說裏那樣主題鮮明,我們的生活是鬆散的,沒有那些可以引人入勝的情節,就是無數瑣碎事情連接起來的流水線而已,所以,你一思考人生,我就啞然失笑,覺得你很傻。”

“哈哈,你這小家夥,平時不讀書,不看報,也不學習,就知道尋歡作樂,活脫一個紈絝子弟,卻說話很老到,一副看透的樣子!”她說著在我胳膊上擰了一下,表示著對我的不屑。

我笑著說,“姐,你沒聽人說麼,中國的男人,窮的光棍是阿Q,靠做夢和自我安慰活著;窮的有妻子兒女的男人,就是閏土,麻木老實而忍耐;有錢的男人,那就是西門慶了。反正這三個人物形象,就把中國男人的類型給畫出來了,所有男人都逃不出這三種類型。”

“你的話有點道理,那你呢,你是什麼人,是西門慶麼?”

“我呀,我是王子,你是奧傑塔。”我信口胡謅。

她笑著說,“你到會臭美,我看呀,你就是一個潑皮小混混,不學無術,就知道甜言蜜語賣萌哄女人。”

我說,“我會哄,是因為姐你願意聽我哄,如果不願意,再會哄也沒用。我在姐姐跟前胡作非為,都是姐姐寵著我,不然我什麼也不是,這點我是明白的。”

她笑了,“你就是這點好,說起話來討人喜歡。”她說著伸了個懶腰,“我餓了,你帶我出去吃什麼?”

“你說吃什麼就吃什麼,我隨你。”

“出去了再看吧。”她去換衣服。

我們到了街上,隨便找了家餐館吃了些東西,然後就去團裏看看。

大家都住進了新建的宿舍,由於才回來,都在忙著洗整,設備也剛剛從機場運過來,工人們正在往道具庫裏搬運。

我和蕙姐去看了看正在施工的舞蹈室,工人們正在給地板上鋪一層厚厚的橡膠,好在上麵鋪木板,這樣的地板,可以避免演員們的腳部受傷。

當我們走到樓道裏的時候,朱大剛正好經過這裏,他穿著背心和大褲衩,拖鞋,頭發長長的,有點派頭的樣子。

他看到蕙姐就走過來說,“白老師。”說話的時候就一個手和蕙姐的手握在一起,另一個手把她肩膀摟住了,好像蕙姐就是他的女人。

當著眾多人的麵,朱大剛的這種親近舉動,讓蕙姐略微有些難堪,她離開他遠點,不大自然地問,“吃了麼?”

我看見朱大剛見到蕙姐就過來和她說話,很自然就手拉手的摟在一起的樣子,未免有點不舒服,但朱大剛是演男一號“獵人”的,和蕙姐扮演的“蛇仙”有大量的雙人舞,作為舞伴,他們的這種親近很正常,我卻在心裏有點別扭,所以我對朱大剛有一種天然的反感,但這個時候,也說不得什麼。

朱大剛回答蕙姐說,“剛剛和同事幾個在街上吃的。”

蕙姐說,“這次演出大家都很累,注意休息。”

朱大剛說,“你最辛苦,也多休息一下。”

蕙姐說,“我知道,你去忙吧,我還有點事。”

“白老師再見。”朱大剛說完回宿舍裏去了。

蕙姐很滿意工程的進展,她召開了一個後勤管理人員會議,安排了新基地的各項管理工作,責任落實到人。

下午晚飯後,我接到了萍萍的電話,她說,“小河,我想和你談談。”

“萍萍,你有什麼話要說麼?”我很客氣地問。

萍萍說:“我們分手了,我想把車還給你。”

我有點尷尬起來,“萍萍,你不是說,我們不是戀人了,也還是好朋友麼,車你不必馬上還給我,你的初戀給了我,是我不好傷了你的心,那車就算我給你的一點補償好麼?”

萍萍說,“這時候你還甜言蜜語,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車我一定要還給你。”

我不無難堪地笑了一下說,“萍萍,對不起。”

她說,“你喜歡蕙姐對不對,可是你了解她麼,她並不是愛你,不過就是欺騙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