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就算你收下這套房子,你的自由不會被這套房子束縛住,也完全可以不投入我的懷抱,也可以不再理睬我,你可以和任何一個你喜歡的男孩相愛,也可以把這裏當成和他約會的地方,也就是說,這套房子我是作為朋友送給你的,不是套在你身上的枷鎖。這樣總可以了吧?”

她看著我不說話,那表情有點複雜,又是喜歡,又是怨恨,又是欽佩,還有種想罵我的衝動。

我把她的一隻手拿起來讓她手心向上,把鑰匙拍在她手裏,然後轉身離開,到了門外我回頭對她說,“我先走了,以後,我不會打擾你的,如果你將來邀請我參加你的婚禮,我會和柳麗一起來為你祝福。”說完我下樓來,開了車回家。

一路上我開著車,感覺自己有點悲壯,剛剛和萍萍的最後一番話,毫無疑問是最後的分手宣言,可以理解為和她已經一刀兩斷。

她有她的自尊,我有我的處境,兩個人都很倔強,這注定我和她以後就各自朝著自己的方向,漸行漸遠。

這種決定讓人感覺心痛,可是,我沒有別的辦法。

到了小區裏,我下了車準備進去,這時候我看見一輛熟悉的灰白色寶馬車停在那裏,車裏坐著一個人,那是蕙姐。

我不由自主地停住了,看了看周圍,發現隻有她一個人,我猶豫了一下,站在那裏看著她。

她坐在駕駛室裏,用一種哀怨的眼神看著我。幾天不見,她明顯瘦了,氣色也不好,看得出她過得很不好。

蕙姐看見我站在那裏看著她,就朝我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強,然後她下車來,走到我麵前看著我,手放在我臉上摸了摸,用一種輕而柔和的語氣問我,“小河,你還好麼?”

我低下頭,有點沉悶地說,“馬馬虎虎吧。”

“這些天,你不來找姐,也不去團裏,難道你真的不想跳舞了麼,你這麼年輕,又這麼優秀,學了這麼多年,突然不跳了,多可惜呀。”她有些鬱悶的語氣。

我含糊其辭地說,“我想打理自己的公司,自然就不想跳了。”

“可你的才能在舞蹈上麵,藝術是不可以用錢來衡量的,姐希望你能回來繼續跳舞,如果你離開了,姐會覺得很沒意思。”

“以前,爸爸在的時候,就要我不要跳舞了,去學經營管理,我沒有聽他的,因為我心裏想著姐姐你,希望能夠和你在一起跳舞,可現在,我覺得沒意思了,不想跳了,也不想看到你。”說完我要離開。

她攔住了我說:“小河,姐姐知道傷了你的心……”

我本來不想說這個,現在聽她這麼一說,立刻氣不打一處來,我打斷她說,“你知道什麼呀,你知道個屁,居然和別人上床,惡心死了,你還好意思說!”我說完離開了她,進到樓裏上了電梯。

我不想原諒她,也不想聽她解釋什麼。

回到家裏之後,小麗出來迎我,我就擁抱了她,然後把她托舉起來旋轉,她吃驚地笑著。媽媽和趙玉婷出來看見都笑了。我放下小麗之後親吻了她一下,然後又和媽媽擁抱了一下,完了之後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發呆。

蕙姐斷了,萍萍也分了,我失去了她們,心裏好痛,可我隻能假裝不在乎,好在還有小麗。

第二天上午我在家裏,萍萍給我打來電話,她說,“小河,我被人打了!”

我有點吃驚,“萍萍,你說什麼呢,誰打你了?”

“是陸瑩瑩,孫小瑾,馬麗,王美樂,和呂萍萍她們幾個,在團裏的洗衣房裏,她們故意找岔子打我。”萍萍哭著說。

“你現在哪裏?”

“在團裏。”

我關了手機,和小麗說出去一下,然後出來開了車去團裏。

到了那裏就看見萍萍一個人坐在那路邊的台階上。

我下了車過去看她,她頭發散亂,連衣裙也扯破了,嘴角有血跡,臉上有青紫,膝蓋和胳膊上也有擦破的血痕。

我關上車門過去看她,“你沒事吧?”

她站起來抱著我哭了,渾身都在發抖。

我摟著她安慰著,一抬頭就看見上麵幾個窗戶上,有很多人在看我們,有陸瑩瑩,孫小瑾,金索索,呂萍萍和一些女演員,另外一個窗戶上還有黑牛,楊小兵和朱大剛他們,人越來越多,幾個窗戶擠滿了腦袋。幾乎團裏大部分人都在看我和萍萍。

我沒有說什麼,摟著萍萍走到車跟前,打開車門把她扶進車裏關好門,然後進了駕駛室,開了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