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林蘭開著車說,“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什麼事?”我問。

“我懷孕了。”

這件事我早就知道的,隻是沒有確定,現在聽她這麼一說,我就很平靜,我說,“這是上天送給你的禮物。”

“是我的,不是你的,對麼?”林蘭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有點哀傷的神情。

我不由得有點困窘,語氣很輕地說,“當然也是我的,是我們的。”

林蘭這才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心裏並沒有準備好。”

我說,“一個孩子要到這個世界上來,就有他來的理由對吧?”

“是的,我相信這是上帝的恩賜。”林蘭說。

“你信基督教了麼?”聽她提到上帝,我就這樣問她。

“是的,我來美國之後就信了基督教。”林蘭說。

“這讓你得到了什麼?”

“信奉基督教,讓我有了敬畏之心,也有了寬容和忍耐,學會感恩和博愛。”林蘭說。

我說,“我聽說經濟解決的是貧富問題,宗教解決精神問題,今天的中國人,隻顧著解決貧富問題,而忽略了了精神問題,所以迷上了方向。你要是能夠解決好這個問題,那你就實現了一種超越。”

林蘭笑了,似乎很欣賞我的說法,她說,“的確是這樣,在美國,孩子生下來有國家福利撫養,生存方麵的考量就少一些,而精神層麵就要多一些,所以強調人權和自由。”

我說,“中國在解決了貧富問題之後,也會好起來的。”

“這我相信!”林蘭笑著說。看得出來,她心情很好。

到了公司門口,我看到大鼻子和黃琳琳出來,就笑著和大鼻子擁抱一下,我問他,“哥們,混得怎麼樣?”

大鼻子笑著說,“小河,自從你讓我和琳琳在你的公司裏做事之後,我們的收入增加了,生活好多了。”

“這就好,繼續努力!”我在大鼻子胸前搗了一拳,然後又擁抱了黃琳琳,我問她,“老同學,大鼻子欺負你沒有?”

黃琳琳笑著說,“他敢!”

大鼻子在旁邊“嘿嘿”地笑。

接下來,我在他們的陪同下參觀了一下公司,了解了一下經營情況,又到大鼻子家裏看了一下,然後我和林蘭告辭出來,開了車去林蘭家裏,去看望了一下她父母,一起吃了飯,當晚我就住在林蘭那裏。

第二天一早,我開車送林蘭去公司上班,她進去之後,我就開車離開,回蕙姐那裏去。

晚上,我想和蕙姐一起睡,可她卻說,“你還是自己睡那邊吧,你睡覺很不老實,我怕你踢我。”

我隻好和她分床而睡。

過了兩天,林蘭告訴我,因為國內警方來了人,提出刑事案件優先引渡,所以蕙姐的案子過兩天要開庭。

開庭那天,我和林蘭都去了,法庭上,有國內來的三名警官,兩男一女,女的居然是邵慧芳。這讓我大是意外。

我過去想和邵慧芳說話,可她卻像不認識我一樣麵無表情,對我拒之於千裏之外,這讓我大是沒趣,隻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來。

顯然,邵慧芳現在是在執行公務,不理我是為了避嫌。

蕙姐坐在被告人席位上,為她辯護的律師是一個漂亮的白人女律師,名字叫麗貝卡,她為蕙姐做無罪辯護,他說,“我的當事人當時她已經懷有身孕,稍具常識的人都知道,懷孕初期,如果發生性行為,或者受到性侵犯的話,就很可能導致流產,試問,在這個時候,有人侵入你的住宅,就已經犯了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接下來再對你進行性侵犯,要殺死你腹中的孩子,你會怎麼辦?除了反抗之外有沒有別的選擇?”

麗貝卡律師說得太好了,我們就禁不住鼓掌叫好。

穿著黑色法袍,戴著發套的高鼻子法官,把法槌一敲讓大家安靜。

麗貝卡律師接著說,“按照中國警方人員提供的案發情況可以知道,入侵者是闖入到我的當事人家裏,這讓我想起一個發生在美國的案例,一個日本人,因為走錯了路,進入到一個陌生家庭的院子裏,戶主拿出手槍命令他站住,他沒有聽,繼續往外走,於是戶主就開槍了,導致這位誤人他人院門的日本人的死亡,結果法庭判決戶主無罪,因為私人住宅是受法律保護的。比起那件案子來,我的當事人具有更加無可辯駁的理由自衛。所以,我的當事人的行為,完全是正當防衛,不應該承擔任何的刑事責任,中國警方的引渡要求是無理的,不應該給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