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荒宅夜宿(二)(1 / 2)

原來王運盒那日和驃叔化妝進村找李大寡婦刺探情報,進門之前就發現了山腰上麵的這處廢棄宅院,當時就想進宅子裏麵看看,能不能撿到點老物件。不過當時驃叔在場,還有任務,怕被驃叔罵,於是就忍著不動,直到最後收網,李大寡婦和朱鐫都已被拘才來到西榆村的廢宅子裏尋寶。不想今日剛翻過牆頭,腳下被牆絆了一下,從牆頭滾落下來摔得夠嗆,等爬起來準備穿過月亮門往裏麵走,突然間挨了一腳被人從月亮門裏麵又踢了出來。

王運盒講完來的經過,也已經晚上了,山裏的天黑得早,忙了一天,我們也都累了,王運盒手抄袖子靠在牆上,就準備睡去;歐月皎把外衣脫掉,身著緊身速幹衣,蓋了衝鋒衣,把包做枕頭,躺在幹草上;尤隊坐在那裏,點了一顆煙道:“小高,荒山廢宅的我們得有人放哨,以免發生危險,你先休息,我值頭半夜,你值下半夜。”我說好。說完也蓋了衝鋒衣,腦袋枕到包上閉目準備睡覺。

睡了不知多久,外麵的風透過破敗的窗子,拂過我的麵頰,我醒了過來,看了看表見已經午夜一點多了,便翻身坐起,替換尤隊。尤隊見我醒來,便囑咐我機靈些,有異常情況立即示警,不要單獨行動,另外保證篝火不要滅了,眼下雖然不甚寒冷,但淩晨到天明十分潮氣較重,如果沒有篝火的烘烤怕隊員睡在這廢舊宅子的地上會受潮著涼。

我應了一聲,往篝火裏麵添了些柴火。便也靠在牆上觀察院內的情況,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此時夜色沉重,外麵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此時已經萬籟俱靜,山中靜的出奇,除了偶爾風拂槐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之外沒有任何聲響。外麵是黑暗,屋內篝火另屋內忽明忽暗,眼睛在這種條件下極容易疲勞幹澀,眼睛一疲勞就會不自主的眨眼,過了一會我一眨眼便再也睜不開,打起了瞌睡。

驀地,一聲淒厲的怪叫把我驚醒,眼睛一睜開見屋中的光線已經變成了綠色,我豁然見到篝火已經變成了綠色的火焰。我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來,睡意經此一弄全然退去,我仔細觀察一下屋內的人仍然睡著,不曾發覺那怪異的聲響。我在窗下豎耳傾聽,一個咚咚的聲音由第一道院子逐漸向第三道院子傳了過來。此時我在包裏抄起一根精鋼的短棍,就喊醒眾人,眾人睡眼惺忪之下聽我一說也是大驚,全部屏息傾聽,那個咚咚的聲音已經赫然的傳到了第二進院子裏麵。尤隊和歐月皎幾乎同時在自己的包裏抽出了精鋼短棍。王運盒有些害怕想逃,道:“有僵屍!”

我喝道:“別胡說,上次僵屍不還是你扮的?趕緊抄家夥別是什麼狼蟲虎豹從門前的那個大洞鑽進來了。”

王運盒見無路可退,也在牆角撿起一塊板磚抄在手裏。縮在牆角戒備。

那個聲音進入第二進院子沒有繼續往前,而是在第二進院子中轉了一圈,然後又慢慢的通過月亮門向第三進院子傳來。我本想探出頭去看看,可是槐樹和雜草的阻擋,在加上夜色黑暗全然看不到院子的東西。尤隊此時早已在那個東西進入三進院之前滅了燃著綠色火焰的篝火,一手提了短棍,一手揀出一個尖端燒成黑色,屋子冒著熱氣的木棍。然後把身子隱在門後,留神院中的情況。

那個聲音進入第三進院子就停了下來,沒有任何聲音。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我們所能聽到的隻有自己的心跳。就這樣過了良久,我壓抑的幾乎要崩潰了,就想索性衝出去拚了,尤隊拉住我衝我搖了搖頭。那個聲音此時再度響起,直奔我們的屋子而來。側耳傾聽之下那聲音奔窗戶去了,如果從窗戶進來我們周旋的餘地甚小,而且在大敞四開的條件下幾乎不能偷襲。我靈機一動,撿起一根燒成黑碳的木棍衝著外麵從門就甩了出去。那東西好像聽到聲音,先奔那木棍撲去,然後就奔著門口而來。我和尤隊攥緊了精鋼短棍,向外望去,這一望不打緊,我們都是驚出一身汗來。隻見一個白衣的女人披散著頭發做僵屍跳狀向我們逼近,那膚色灰中泛青全無血色,眼中毫無光彩,而胸口還插著一節木棍,那木棍透胸而過,身上的衣衫被血染紅那血液已經凝固,把衣衫弄得仿佛是一片鎧甲一般。